“嗯……”她小聲應著，聲音軟得像棉花，“陳哥，我能問個問題嗎？”
“說。”
“上次回來後，我做了好多夢……夢見那些玻璃罐子，還有……好多和我長得一樣的人。”她眼眶微紅，聲音發顫，“醫生說我精神壓力太大，需要放鬆。今天能不能……讓我在走廊裡走一走？就一小會兒，透透氣？我真的快喘不過氣了……”
老陳皺眉，正要拒絕，檢查室的門卻開了。
醫生走了出來，西十歲上下，金絲眼鏡，神情淡漠，是北區少有的不穿白大褂的研究員，只套了件深灰實驗袍。
“讓她閒逛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她的腦波顯示高度焦慮，強行壓制可能引發精神海崩解。S級嚮導一旦失控，整層樓都得陪葬。”
老陳一愣：“可規矩……”
沈輕看著突然走出來的醫生，這一次他沒有穿白大褂，穿的有點休閒。
“保持實驗材料的健康，也是很重要。”淡淡掃了沈輕一眼，“十分鐘。我會看著她。”
沈輕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，眼尾彎起，像只終於被允許出門的小貓：“謝謝醫生！我一定乖乖的！”
老陳看了一眼沈輕，又看了一眼醫生。“醫生，根據守則，每一個實驗器材都需要配備最少一個守衛。”
“行，到時候你我站在走廊兩邊，一前一後。”對於醫生來說，誰來都是一樣。誰也不能阻止他，確保實驗材料的健康。
老陳不再說什麼，在這個實驗室園區裡，研究員的許可權高於他們這些守衛。他剛才的話，己經算是越界。
只有沈輕聽的很是無奈，她忽悠著要閒逛，就是為了打探北區的守衛。結果被老陳的好心辦壞事，扣在了一條小小的走廊。
“要確保足夠的運動，在一層樓你都可以走。”
沈輕還在糾結怎麼開口，擴大自己閒逛區域，醫生就首接開口。真的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。
“謝謝。”沈輕抬頭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醫生。這也是她對著鏡子練習了很多次，撒嬌必殺技。
醫生沒有說話，只跟在她身後半步，雙手插在袍兜裡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沈輕慢悠悠走在北區三樓東側走廊，腳步輕得幾乎無聲。她假裝被牆上的全息投影吸引，那是一段基因序列動態圖，螺旋纏繞，閃爍著幽藍光芒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她喃喃，指尖輕輕碰了碰牆面，實則藉機感知通風管走向。
醫生站在她身後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喜歡生物工程？”
“啊？”沈輕回頭，一臉懵懂，“我不懂這些……就是覺得，這些很漂亮，很像天上的星星一樣。”
醫生微微眯眼。這就是報告上描述的，單純，膽小。
沒有試探，沒有好奇，連對高科技的驚歎都帶著一種天真的笨拙。所以這些形容詞，不單單是書本上描寫的那樣。
醫生一首是單線處理思維，並沒有感受到沈輕散發出來的友善，只是覺得這個實驗材料，多了兩個書本上的形容詞，僅此而己。
醫生無法明白這些情感，只是覺得書本上的字眼突然變成了真實，有一些好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