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撼。
“沈輕……”他啞聲開口,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是你救命恩人,記得有空的時候報答我。”她隨口應付著,生怕陸昭下一秒就暈過去。
陸昭剛想說什麼,她立刻補了一句,帶著點急切:“哎,我要實際一點的報答,不用以身相許啊!我可不想走什麼‘英雄救美、以身相許’的惡俗路子。”
陸昭一愣,隨即低笑出聲。
他向來冷靜,哪怕被折磨三天三夜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可此刻,看著她一邊扛著他狂奔,一邊嘴硬拒絕“以身相許”,他竟覺得……心口發燙。
陸昭還想開口說些什麼,走廊上,兩名守衛迎面撞見,剛喊出“站住”,就被沈輕飛起一腳踹翻。她奪過脈衝槍,反手一槍托砸暈第三人。
陸昭趴在她肩上,難以置信:“你……真的會打架的?你是真的嗎?”
她會戰鬥,不是那種嚮導常見的精神力干擾,而是實打實的近身格鬥,腿法凌厲,出手精準,一看就是經過戰鬥訓練!
“你是真的嗎?”她喘著氣笑,“你不會是腦子被打壞了?!”
陸昭忍不住又笑,牽動傷口疼得齜牙,可眼神卻亮得驚人,人繃不住。
沈輕還真的是每一次都給自己驚喜。
前方拐角,五名守衛舉槍圍堵。
“抓緊!”沈輕低喝一聲,現在也顧不得陸昭受傷,活下去才是正經事。
陸昭雖左腿重傷,但哨兵本能未失。他奪過她遞來的脈衝槍,右手撐牆借力,一個旋身格擋開第一波射擊。沈輕則如鬼魅般切入敵陣,肘擊、膝撞、奪械、反制。招招致命,卻又留有餘地,只求制服,不取性命。
“你藏得真深。”陸昭啞聲笑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她轉身繼續扶著他,“走!”
就在此時,走廊盡頭轟然炸開!
碎石飛濺,濃煙翻滾,一道漆黑如夜的巨影率先衝出,厲沉的黑豹精神體仰天咆哮,利爪撕裂空氣,將最後兩名守衛拍飛數米。
緊隨其後,厲沉本人手持高能脈衝步槍,戰術目鏡下眼神冷冽如刀。
可當他目光掃過走廊中央時,腳步猛地一頓。
沈輕單肩扛著陸昭,灰色制服沾滿血與灰,髮絲凌亂卻眼神銳利,正朝他這邊疾奔而來。
只是,她扛著他?
厲沉瞳孔驟縮,心頭像被什麼狠狠攥住。不是憤怒,不是嫉妒,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錯愕。
她如此嬌小柔弱,沒有戰鬥力的嚮導,此刻竟扛著一個重傷哨兵,在槍林彈雨中突圍?
更讓他心口發緊的是,陸昭的手,正無意識地環在她肩上,指節泛白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
“快去掩護!撤!”他聲音低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隊伍迅速列陣,火力壓制兩側通道。厲沉大步上前,一把接過陸昭:“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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