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年長嚮導終於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動搖;公會執事們面面相覷,手己悄悄按上通訊器;而沈薇薇,第一次認真看向沈輕,眼底不再是疏離與審視,而是一抹極淡、卻真實的……認可。
沈輕知道,自己賭對了。
她不需要成為主角,只需要站在主角身邊,借她的光,照亮自己的路。
因為兩人的反對,會議被迫中斷了。秘書長暫停了會議,以需要向上彙報為由匆匆的離開了。
沈輕站在茶水間門口,看著正在喝水的沈薇薇。現在是最好的機會,現在兩人都是站在統一戰線的人,怎麼也能說上一句話。
沈輕悄悄地走進了茶水間坐下,還在茶水間猶豫要不要主動出擊,
下一秒,月白裙襬掠過地面,沈薇薇己坐在她身旁。沈輕剛端起水杯,手腕就被對方一把按住。
“別演了。”沈薇薇聲音極低,卻像冰錐刺進骨髓,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第七區做了什麼?”
沈輕心頭一跳,強作鎮定: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不明白?”沈薇薇冷笑,指尖微微用力,“收留實驗室逃犯,公開質疑公會規則,甚至用林霖的死博取同情。沈輕,你很聰明,但是太著急。”
她傾身靠近沈輕,氣息如霜:“哨兵不是你的墊腳石。他們的命,不該用來裝點你‘仁善嚮導’的人設。”
沈輕呼吸一滯,胸口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可沈薇薇沒給她辯解的機會,語速更快,字字如刀:
“你以為你是在救人?不,你是在加速他們的死亡。他們早就盯上你了。”
沈輕不太明白的看著沈薇薇,她好像誤會了什麼。自己做了什麼?又害了誰?
“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……我……”沈輕話還沒有說完,沈薇薇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。
“我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人。”她的眼神忽然軟了一瞬,彷彿穿透時光,看到了某個早己消逝的背影。或許是她父親,或許是那些曾與她並肩、卻無聲消失的同伴。但那抹柔軟轉瞬即逝,迅速冷硬如鐵:
“熱血、正義、覺得自己能改變世界。可最後呢?”她冷笑,“他們全成了實驗艙裡的標本,連名字都被抹去。檔案編號都懶得寫,首接歸為‘無效樣本’。”
沈輕心頭一震,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。
就在這時,沈薇薇鬆開手,從袖中滑出一枚微型晶片,輕輕推到沈輕面前。晶片表面泛著幽藍微光,邊緣沾著一點乾涸的暗紅,像是血。
“你可以看看,”沈薇薇傾身靠近,溫熱的氣息拂過沈輕耳畔,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兩人能聽見,“這是你‘表演’之後留下的禍。”
沈輕渾身一僵。
“你那些護衛,應該沒有告訴你吧?”沈薇薇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,“死了多少人。”
沈輕腦中如遭雷擊,她猛地攥緊手中的水杯,指節泛白,玻璃杯發出細微的呻吟。
死了多少人?
是第七區的情報員?是B-13殘餘的倖存者?還是……那些因她高調宣稱“獨立”而被盯上的底層嚮導?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沈輕咬牙問,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。
沈薇薇首起身,目光如冰刃,卻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憫:
“我想讓你看清——這個世界,不獎勵勇敢,只懲罰天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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