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，楚燼想利用我，往上升一升？！”沈輕一下子就明白了楚燼來和自己搭訕的意圖。
又是一個想著互相利用，互相合作的隊友。
“應該是一種可能。”江臨說完了，整個人像被抽走脊骨，肩膀塌陷，眼神躲閃。
“元帥那邊有什麼指示？”沈輕看著江臨小動作，心裡己經知曉了七七八八。
“倒是沒想到，”她忽然笑了一聲，苦澀如藥，“元帥讓你來勸我和楚家聯姻。”
江臨猛地抬頭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卻只低下頭，預設。
之前覺得江臨瞞著自己沈輕還能忍受，現在貴族和元帥把她當成中轉站了？！
似乎是為了印證沈輕的話，江臨站在那裡一言不發。沈輕看著她看著眼前這個低眉順眼的男人，突然想起之前陰陽自己的鮮活，那時的江臨，鮮活、銳利、敢和全世界叫板。
而現在的他，連一句“對不起”都說不出口。
‘果然在權力之下，所有人都會變得不是自己。’沈輕心裡難受，心頭翻湧，分不清是生氣，還是心疼。
她再也看不下去了，只想快速離開這裡。
“沈輕~”厲沉察覺到不對勁，想要拉住沈輕的手，還是慢了一步。
沈輕轉身快步離開了角落，他瞥了一眼仍低頭站著的江臨，眼神複雜，隨即大步追去。
“沒事吧。”厲沉不知道怎麼安慰沈輕，他想安慰，卻發現自己也身不由己。厲家、哨兵身份、旁系地位……他何嘗不是被規則捆住的人？
可他至少還能選擇。
江臨身為江家嫡系自然顧忌的多，身上的枷鎖也多。厲沉只是旁系沒有那麼多顧忌。他想好了，大不了自己不當厲家人，不當這個負責人，永遠跟在沈輕身邊也行。
他忽然說，“永遠跟在你身邊也行。”
沈輕背對著他，肩膀微微顫抖。“沒事，是我糊塗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平靜下來
沈輕從宴會廳的這邊走到了另一邊，首到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女主沈薇薇，她才清醒過來。
她和江臨最開始簽訂就是因為，她借他元帥府勢力立足，他借她接觸貴族資源。
如今元帥讓她聯姻楚燼，正是計劃中最“合理”的一步。這樣透過她與楚燼的婚約，讓江臨名正言順打入貴族核心圈。
一切計劃都在軌道上，可為什麼，她的心會這麼痛？
因為她動了真心，在這場合作中以為他是例外，以為他們之間有信任。
可現實狠狠扇了她一耳光：在這場合作裡，沒有例外。
“我和江臨原本就是合作。”
元帥讓自己和楚燼聯姻是對的，這樣才能透過自己和楚燼的接觸，讓江臨以最大的可能性接觸貴族。
而楚燼把自己當做跳板，也無非是看中了江臨在自己這邊。一切都和自己預計的一樣，但是為什麼她就是那麼難受。
不遠處，沈薇薇正與兩名近兩米高的哨兵交談。一人是帝國護衛隊副指揮，另一人竟是灰市情報頭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