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什麼？”她隨口問。
“聊你有多難伺候。”楚燼眨眨眼，“江少校說你連茶溫都要精確到36度。”
沈輕翻個白眼，這人胡說八道的能力有點厲害，“胡說，我明明只要不燙就行。”
江臨嘴角微揚，卻沒拆穿。
楚燼看著兩人之間自然流淌的默契，忽然開口：“沈輕，如果聯姻成真，你會讓我像他們一樣……站在你身邊嗎？”
沈輕一愣，隨即笑了：“那得看你能不能透過我的‘哨兵考核’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她歪頭，“敢不敢為了我，背叛楚家？”
包廂內一片寂靜。
楚燼怔住，隨即大笑出聲：“好！就衝這句話，這婚，我結定了。”
“你有點毛病。”沈輕決定還是無視楚燼。
夜風拂過，拍賣行深處，鐘聲再響。
第二輪競拍，即將開始。
拍賣會第一天，沈輕低調出手，買了幾塊C級原石，又開了眼界。有些人為一顆紅寶石手鍊競價到百萬，只為討好某位S級嚮導； 也有貴族暗中交易未登記的精神體幼崽，價格堪比一艘官方軍艦。
也算是明白有些人口中，錢不是問題，問題是錢解決不了。
懸浮車駛離星隕拍賣行，夜色如墨，第三區的霓虹在車窗上流淌成一片模糊光河。
車內很安靜，只有能量引擎低沉的嗡鳴。沈輕靠在座椅上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剛拍下的那枚C級原石。內裡似有星雲流轉，雖不算頂級，但勝在純淨，正適合她吸收。
江臨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，忽然開口：“不用著急。拍賣會一共五天，前三天都是中等拍品，真正的好東西，基本都放在後兩天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放得更緩：“你要是累了，明天可以不去，有想要的可以找個代表。”
沈輕輕笑一聲，把玩著手中的原石心想，“她本來就沒打算搶那些大件。武器、藥劑、精神力增幅器……那些都是女主的機緣，我搶不過，也不想搶。”
江臨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楚燼今天說的話……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“他說想當我未婚夫？”沈輕嗤笑一聲，“他只是為了氣你而己。”
她語氣輕鬆，隨即，她又嘆了口氣，語氣認真起來：“其實……楚燼心思跳脫，不是壞人。只是這些年被楚家壓在手裡，當聯姻工具、當政治籌碼，只怕早就變了。”
她望向窗外飛逝的光影，“他現在對我的‘興趣’，一半是好奇，一半是叛逆，覺得我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嚮導，能帶他逃出牢籠。”
江臨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：“所以他更危險。越是渴望自由的人，越容易把別人當成救命稻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輕點頭，“但是…………”
她轉頭看他，忽然一笑：“再說了，有你和厲沉在，誰敢真動我？”
江臨沒接話，但嘴角微微揚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