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笑一聲:“你用道德把我架起來,讓我不得不原諒你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想道歉,就該在我面前,一句一句說清楚你做了什麼,承擔什麼後果,做出怎麼樣的補償,而不是搞這種表演,把我推到風口浪尖,逼我當眾‘大度’!”
陸昭臉色慘白,手裡的解除器幾乎握不住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只是想彌補……”
“彌補不是演戲!”沈輕聲音陡然拔高,“你知不知道,就因為你今晚這一跪,明天全第三區都會傳,‘沈輕收了陸昭的贖罪禮,兩人舊情復燃’!我的立場、我的獨立、我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,全被你這一跪毀了!”
說完沈輕轉身就走,腳步又急又狠。
路過樹影時,她一眼看到遠遠跟著的江臨。連他都參與了這場“表演”?可他明明知道,她最討厭被人安排“被感動”的戲碼!
沈輕狠狠瞪了江臨一眼,眼神里滿是怒火與失望。
江臨心頭一緊,想追,卻被她甩開。沈輕快步回到別墅,砰地關上房門。
湖邊,蠟燭仍在燃燒,花瓣隨風飄散。陸昭跪在原地,手中解除器滾落在地,發出清脆一響。
而遠處,江臨緩緩走出樹影,眼神複雜。他本想保護她,卻忘了,沈輕要的,從來不是被保護,而是被尊重。
夜風拂過湖面,吹滅一支蠟燭。這場自以為是的“贖罪”,終究只是一場鬧劇。
沈輕回到房間,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。胸口起伏劇烈,不是因為奔跑,而是被那場“浪漫”點燃的怒火仍在灼燒。
她不是不接受道歉,而是厭惡被情感綁架。陸昭以為跪下、點蠟燭、交出解除器,就能洗清背叛?
可真正的歉意,是沉默的承擔,是日復一日用行動證明,而不是在月光下演一齣苦情戲,逼她當眾“寬恕”。
她閉上眼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門外,腳步聲停在門口,很輕,卻沒敲門。
是江臨。他站在那裡,像一尊沉默的守夜人,既不敢走,也不敢進。
良久,他才低聲道:“……對不起。”沒有解釋,沒有辯解,只有一句乾澀的“對不起”。
沈輕沒應聲。但眼淚,卻無聲滑落。不是委屈,而是疲憊。在這場三方博弈中,她可以算計、可以偽裝、可以硬扛,可唯獨,承受不了身邊人的“善意誤解”。
第二天中午,沈輕終於受不了了。
前一天晚上,她受到了道德綁架,氣得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。
現在來到拍賣會也不安生,這兩個男人一個冷臉一個熱絡,她夾在中間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沈輕己經沒有什麼力氣勸說,首接藉口出來透氣,獨自走上拍賣會頂層露臺。
風很大,吹散她盤起的髮簪,“叮”一聲髮簪滾落在地。沈輕無奈彎腰追了上去,髮簪被一雙銀色高跟鞋攔住。
沈輕正彎腰撿拾,正要開口感謝,一道清冷熟悉女聲從頭頂傳來:“看來,你最近為情所困。”
沈輕猛地抬頭。沈薇薇站在陽光下,白裙如雪,身後兩名哨兵如影隨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