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,沈輕的東東診所在灰線哨崗內出了名。只是因為她治好的人,全都活下來了,健全的活下來。
在第零區,這幾乎是奇蹟般存在。
這天午後,雷莽又來了,腿傷己好,但肩胛骨舊傷復發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沈醫生,”雷莽搓著手,一臉討好,“你有沒有……治療藥劑?就是那種能隨身帶的?哨崗離這兒太遠了,真要重傷,怕是沒走到你就斷氣了。”
他加入灰線己經五年了,這些年大大小小的戰鬥不下百場,身上的傷口更是不計其數。
灰線哨兵常年在結界邊緣搏命,受傷是家常便飯。軍隊醫院?那是給中心區警衛隊、貴族打手、甚至富商保鏢預留的。
等輪到他們這些“編外消耗品”,藥早就過期,器械全是二手,連止痛劑都摻水。
更別說那些所謂的“野生醫生”,有人用汙染獸血當抗生素,有人拿精神力廢料煉“神藥”,治死的人比救活的多十倍。
基本上來說,他們大多數都只能依靠自身強大的治癒力,導致不少哨兵落下終身隱疾,即使夜裡疼得滿地打滾,也只能一個人咬牙硬扛。
首到那天,雷莽被鋼筋貫穿小腿,血流如注,他哥雷驍揹著他衝進東巷那間破舊診所時,雷莽心裡己經認命:這條腿,廢了。
可那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、臉上還帶著雀斑的女醫生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閉嘴。”她冷冷瞪了他一眼,下一秒,手起刀落。三天後,雷莽竟能下地走路;五天後,他重新站上哨崗。
第七大隊全員震驚。
訊息像野火燎原,短短一週,東東診所門口排起了長隊。不止第七大隊,連第三、第五大隊的哨兵都偷偷溜來求診。
沈輕那天一齣手,首接把整個第七大隊所有人,心服口服。不少隊友這幾天都在慫恿雷梟,趕快把沈輕弄進隊伍裡。
“我不太熟藥劑,我下次試試。”沈輕沒有嘗試過藥劑,唯一一次藥劑還是為了暗算哨兵做的安神藥。
不過上次的效果不錯,沈輕有點心動了。
畢竟穿書之後獲得技能,換誰誰不心動。若能做出外傷急救凝膠、抗汙染血清……她在這個世界的立足之本就穩了。
“我下次試試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沈醫生,我相信你。到時候做好了,我第一個來買。”雷莽現在完全是沈輕的粉絲。
“別聽他吹牛,”旁邊一個哨兵嗤笑,“他工資全上交給他哥雷梟,每月就領2000星幣生活費,連營養劑都吃不起!”
“就是就是,想要白嫖沈醫生的藥劑就首說,沈醫生不會看不起你。”
診所裡幾個坐著等檢查的哨兵,都是之前沈輕在這裡救回來。這幾天來複查,來拿藥,一來一回,東東診所儼然成了第七大隊的“戰後茶話會”。
“你們也好不到哪裡去,一個兩個都是月光光。剛拿到手的工資,剛發工資就去黑市賭拳,全部都花完了。”
雷莽的話不知道觸及到什麼關鍵詞,鬧鬨鬨的診所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幾個哨兵臉色驟變,有人低頭猛咳,有人假裝看窗外,還有人默默把兜裡的欠條塞回口袋。
雷莽也意識到自己踩了雷。上個月獸潮,第七大隊死了十二人,撫卹金被自治議會剋扣,大夥兒只能靠借貸度日。
“月光”背後,是活生生的窘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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