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輕最終還是婉拒了謝危“代為處理物資兌換”的提議，轉身返回瞭如如旅店。
她把寶箱中的東西拿了出來：一袋能量電池、兩支淨水劑和幾塊獸核。這還是沈輕第一次看見獸核，這個能製造特定的精神類武器，價格不菲。
為了防止獸核落在一些黑暗勢力中，所有戰爭中的獸核都是統一回收。
看來這一次，雷梟是真的捨得。
沈輕轉身交給林如：“老闆，麻煩你幫我換成星幣，按市價就行。手續費你看著辦就行。”
林如接過袋子，挑眉：“不找謝危？那小子可是主動說免手續費。我這裡要不少手續費。”
“不了。”沈輕坐在小桌旁，捧著一碗剛端上來的蔬菜湯。清得能照見人影，但好歹有菜有鹽，“我讓老闆娘幫我就夠了，而且男女有別，我也害怕。”
這倒是真的，沈輕的賬戶裡星際幣不缺，她主要是想要利用灰線來幫自己找線索。
等到兩個男人（送物資的哨兵和謝危派來的隨從）都走了，林如才慢悠悠開口：“沈青，你討厭謝危那小子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輕吹了吹湯，小口喝著，“第七大隊的人我都不討厭。老闆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看你剛才一首拒絕他的幫忙，連水杯都不接。”林如靠在櫃檯邊，眼神帶著打趣，“關鍵是那小子還不收你手續費，在第零區，這可比白送錢還稀罕。”
畢竟在林如眼裡，沒人會拒絕錢，尤其是一個剛站穩腳跟的外來者。
沈輕放下碗，擦了擦嘴：“老闆，我只是比較謹慎。都說了男女有別，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。你看現在你不就誤會了。”
林如一愣，隨即笑出聲：“哦～原來如此。”林如這才發現，自己好像也不自覺的開始擔心沈輕的感情狀況。
她眼神忽然變得曖昧起來，“不過那小子……的確有點熱情過頭了。”
“別。”沈輕立刻抬手打斷，“在我哥沒找到之前，我不考慮任何感情的事。”
她心裡清楚得很，謝危是黑市二把手，霍驍的心腹，手上沾的血比第零區的沙還多。
自己一個來歷不明的外地人，要是真跟他扯上關係，怕是明天身份就曝光，後天就被打包送去實驗室當“迴歸實驗體”。
林如看她神色認真，也不再玩笑，只點頭：“行，根據市價2%手續費，明天給你結賬。”
“老闆，我記得市價是5%的手續費，你這是給我優惠了。”
“畢竟你是常客，我還指望你賺錢。”林如真真假假的說著。
夜深，沈輕回到房間。
窗外，霓虹廣告牌閃爍不停，全息美女扭動腰肢，電子屏滾動著通緝令和器官價格。
五彩斑斕的看的人眼睛疼，這算不算光汙染？她心想。
樓下巷子裡靜得出奇，只有風捲沙礫的簌簌聲，偶爾夾雜幾聲野狗低吠，或是什麼人在暗處交易的窸窣。
可自從昨天在哨崗第一次見到謝危，沈輕就總覺得，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，盯的她頭皮發麻。
既不是不是灰線的保護性監視，也不是黑市探子的試探，而是一種……帶著溫度的注視，像獵人看獵物，又像故人認舊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