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對沈輕來說,麻煩是一點沒少。
她己經明確和謝危說過:“我不喜歡你。”
為了防止謝危以為自己找藉口,還用了最首接的言語。
甚至搬出“我有未婚夫了”這種話,雖然那“未婚夫”只是她隨口編的擋箭牌。
但謝危呢?聽後反而笑得更燦爛了,眼神更亮了,來得更勤了。
雖說在這個世界,女性本就稀少(雖不至於像嚮導那樣萬里挑一),社會風氣又極其開放。
哨兵追求心儀物件,死纏爛打是常態,三天表白、五天同居都不稀奇。可沈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她清楚,習慣一個人的存在是最危險的心動。一旦習慣了謝危的存在,習慣了他遞來的營養劑、擋在身前的背影、甚至那句“我想你了”……她的警惕心就會鬆動,而鬆動,就意味著暴露。
“我們聊聊。”這天傍晚,沈輕掛上“今日歇診”的木牌,轉身就看見謝危坐在門檻上,背靠門框,手裡把玩著一枚哨兵徽章,一副等她多時的模樣。
“沈青醫生不會又和我說什麼‘不喜歡我’‘保持距離’之類的話吧?”他抬頭,笑得無辜。
“是嗎?你也沒聽我的話”沈輕盯著他,“你所謂的‘保持距離’,就是坐在我診所門口當門神?”
謝危眨眨眼:“我很聽話啊。你說別碰你,我就沒進屋;你說別靠太近,我就坐門口,這還不叫保持距離?”
沈輕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怒火:“我的意思是,你能不能別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?你……就不能找點自己的事做?”
話到嘴邊,她硬生生嚥下後半句,怕他說出什麼“我的事就是你”之類的肉麻臺詞。
“這樣吧,”她乾脆語氣冷漠,“以後每隔五天,你才能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“不行。”謝危立刻搖頭,語氣認真,“五天太久了。我會很想你。”
“我這是通知,不是商量!”沈輕聲音陡然拔高。
謝危卻忽然站起身,逼近一步,眼神溫柔卻不容拒絕:“我想你了,我……”
“謝危!”沈輕猛地打斷他,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,那你尊重我嗎?尊重過我的意志嘛?!”
空氣驟然安靜。
謝危臉上的笑容沒變,可眼底那點戲謔淡了些。他沒回答,只是靜靜看著她。
沈輕攥緊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。
她不能動手,謝危是S級哨兵,反應速度遠超常人;
她不能翻臉,這裡是第零區,是他的地盤;
她更不能暴露,她還要在這裡找線索,而謝危,極可能掌握著關鍵資訊。
‘地頭蛇,打不過打不過……’她在心裡瘋狂默唸,幾乎要把牙咬碎。
謝危卻像沒事人一樣,又笑了,語氣輕快:“沒關係,沈醫生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,我一定會讓你感受到我的心意。”
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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