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輕推門而入，叮咚的門鈴聲在頭頂響起。
“歡迎光臨。”柔和的電子女聲伴隨著鈴聲響起。
聽音閣內部景象令人錯愕，外頭是鏽鐵與沙塵，裡頭卻是冷白光暈下的未來殿堂。
室內牆面由液態金屬構成，隨人流方向流動出波紋。天花板懸浮著無數微型無人機，投射出星河流轉的穹頂。地面是透明奈米玻璃，下方可見資料流如魚群般穿梭。
角落裡，全息屏無聲滾動著全球黑市行情。這裡的情報網，恐怕比帝國檔案庫還豐富，訊息只怕比帝國情報部門還要快一步。
“我想買一些訊息。”沈輕走向接待臺。
灰市和黑市內部市場結構沒有太大差別，也就是背後靠山大小的問題。
工作人員穿著墨色制服，笑容標準如系統生成，“您好，請問您需要哪類情報？區域、人物、事件，或特殊物品？”
“有關於第零區廢棄實驗室座標。”沈輕壓低聲音，“時間越久遠越好。近五年的資料，我不需要。”
工作人員一愣：“……老舊實驗室？且排除近期？”他快速調出資料庫，“但第零區建區不過三十年，汙染爆發前後二十年……跨度極大，早期資料多為紙質或初代磁碟，數字化程度低，檢索難度高。”
沈輕心頭一震，她差點忘記了，在這個科技爆炸的時代，“二十年”己是上古時代。
汙染紀元前十年，人類還在用紙質病歷；汙染爆發初期，資料儲存混亂，大量資料毀於戰亂與輻射；如今能留存下來的，要麼深埋地下保險庫，要麼……成了某些人手中待價而沽的籌碼。
“不管多難，”她目光堅定，“我要所有關於早期實驗室的座標，不論大小。”沈輕停頓了一下，似乎正在計算著什麼。
“差不多汙染前後二十年左右，應該不會很難。”
工作人員眼神微變，汙染之後所有的實驗室都歸上面管理。雖然己經成為了貴族手中的私有物，但是這也不是尋常人可以觸碰。
他沉默片刻，低聲問：“您……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沈輕微微一笑， 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才來聽音閣，因為只有這裡，敢賣不該賣的訊息。”
工作人員深深看了她一眼，遞來一枚黑色晶片：“定金十萬星際幣。三天後來取即可。”
沈輕毫不猶豫刷卡，黑市的能耐她還是有底。畢竟能成為女主沈薇薇手中的牌面，實力不容小覷。
她沒有過多的逗留，交錢之後走出聽音閣，夜風捲起她的衣角。
黑市第三區域，空氣裡混著鐵鏽與劣質香精的味道。沈輕逛著逛著，不知道怎麼的來到了果蔬區域。
攤位上擺著兩樣“菜”：一種葉片捲曲、泛著淡青熒光，標籤寫著“改良青菜（52%基因還原）”，16萬星際幣/顆。
另一種葉脈粗厚、根部微紫，標著“高抗性白菜（48%原始基因）”，19萬星際幣/顆。
她嘴角抽了抽，這價格，相當於現代一顆白菜賣1900塊。堪比黃金，誰買？瘋子才買！
沈輕站在攤前，想起自己剛穿越時還納悶：“這個世界有甜品店，有糕點賣，那就代表有小麥，有主食，怎麼沒人吃饅頭米飯？”
首到在第三區地某天沈輕看了科普節目才明白，所謂“桂花糕”，不過是用藻類蛋白粉加香精調和；“栗子酥”是蟲粉壓模染色；而“麵粉”？根本不存在。
真正的禾本科植物早在汙染紀元初期就滅絕了，現存作物全是實驗室裡拼湊出來的基因殘片。
植物如此稀有，能做出“像菜”的東西己是奢侈。所有的糕點、甜點全是高科技的展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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