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房間外的霓虹在雨後蒸騰出迷離光暈。
沈輕坐在旅館鏡前，指尖沾著仿生膠，正將一張薄如蟬翼的生物擬膚膜貼合在下頜線。她調整顴骨輪廓，加深眼窩陰影，又用奈米染劑將瞳孔從淺褐轉為冷灰，這是黑市情報販子常用的“一次性偽裝”，能騙過普通掃描器，卻撐不過高階哨兵的精神力探查。
但是今晚，夠用了。
最後眼下一顆黑痣收尾，她再次複製了一遍這個妝容。不知道為什麼，她總覺得自己以後還能用到這張臉，或許她需要給這張臉取個名字。
沈輕戴上一頂壓低的寬簷帽，披上舊式風衣，帶上黑色口罩。一切確認無誤後，她悄然出門。
目的地：聽音閣CD-7號儲物櫃，也是她三天前匿名預約的情報交接點。
黑市入口依舊嘈雜，沈輕熟練的穿過義體改裝攤、記憶碎片販售臺和精神力增幅劑黑診所，她來到地下三層最裡側的一間不起眼小鋪。
門楣上只掛了一塊鏽蝕銅牌，刻著一個音符。櫃檯後坐著個戴單片眼鏡的老者，見她走近，眼皮都沒抬：“代號？”
“蔬菜。”沈輕低聲答。
老者這才抬眼，打量她兩秒，從抽屜裡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屬物件。一個嶄新的隨身碟，外殼啞光黑，無介面，只有中央一道幽藍的精神力認證區微微閃爍。
沈輕看著那個外表和現代一模一樣的隨身碟，愣在了原地。說好的高科技呢，怎麼越來越返璞歸真。
而且，在沈輕印象中，隨身碟的保密性幾乎等於沒用。
“古式加密儲存器，”他嗓音沙啞，“不聯網、三重生物鎖、暴力破解自毀。能用百年。”
老者似乎看出了沈輕的擔憂，還是耐著性子介紹了幾句（畢竟是給錢的大爺）。
隨後他又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：“至少比我們的大腦記憶可靠。”
沈輕沉默不語，點頭示意接過隨身碟，丟進了空間之中。
她不著急離開黑市，試探計劃還沒有得到完美的結果。
沈輕轉身再次走向那個賣蔬菜的區域，那是黑市少有的生鮮區。她挑了三顆“高抗性白菜”，葉片厚實泛紫，根部還沾著特供營養凝膠。
“十九萬一棵，不講價。”攤主說著萬年不變的話術。
“沒問題。”沈輕乾淨利落的付錢。
“顧客你又來了，你看看，我們這裡有會員制……”攤主一看是三天前的大顧客又來了，連忙起身滿臉堆笑的開始推銷。
“不用了。”沈輕首接拒絕，快步離開了蔬菜攤位。
開玩笑，她又不是真的要在第零區住下來，而且買菜是障眼法，用來釣之前對自己好奇的人。
果然，剛出黑市東口，她便察覺身後多了兩個影子，步伐鬆散卻路線咬死，典型的追蹤組合。
看來之前在自己這裡吃虧，讓他們謹慎開始增加人手。
沈輕看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，心中有了應對之策。她沒回東巷，反而快速折向中心區。
沈輕將蔬菜從空間拿了出來，拎著那袋紫葉白菜，腳步不緊不慢，彷彿只是剛採購完回家的普通市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