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危看向一下子變成鵪鶉的沈輕，她可不是會安分的主。
他知道她不會只是“看看”，但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轉身走向藥櫃。
謝危的眼神恢復平靜，收斂了試探的心思，他甚至貼心地提醒：“過幾天要下雨，溼度高，汙染獸感知範圍會擴大三倍。你儘量不要靠近灰線哨崗，儘可能待在城區內。安全。”
這話聽著像關心，可是細想卻毛骨悚然。他是不是在暗示自己：千萬別去，以你的能力，去了就是死？
沈輕嘴角微微揚起，沒應聲。
‘你別說了，你越說我越害怕。’沈輕在內心己經開始罵起來，這謝危肯定是故意。
如果不是不能暴露自己嚮導的身份，她現在就想用精神力封住謝危這張破嘴。
沈輕望著窗外灰黃天空，心裡罵翻了天：‘MD，這劇情早崩了！原著哪有這麼多細節？謝危你是不是也穿了？還是說……這個世界己經脫離原著自行演化了？’
她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意。如果連“配角不該知道的秘密”都開始洩露，那這個世界，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危險，也更真實。
她今天就是來試探一下，那些實驗室有什麼特別。想要透過謝危手中的線索，來挑選出最優的目標。
現在，謝危說的這些應該是對著女主沈薇薇說，不應該這樣。
灶火微弱地舔著鍋底，沈輕蹲在爐前，動作利落地處理食材。
這個世界沒有油，連最基礎的植物油都因土壤汙染而絕跡多年。她只能用清水煮、焯、蒸，靠鹽粒和乾製香草提味。好在第七區黑市偶爾能換到一點海藻粉或風乾菌絲，勉強算作“調味品”。
她先將一捧變異青菜浸入過濾後的淨水裡反覆搓洗，葉片厚實泛灰，邊緣還帶著細微的金屬光澤，這是長期暴露在低階汙染區的特徵。
洗到第三遍，水才不再泛出淡紫色泡沫。接著，她把青菜投入沸水，加一小撮粗鹽（科技版），蓋上鍋蓋燜煮半分鐘。
揭開時，菜葉己轉為深碧，水汽裹著一股類似艾草與鐵鏽混合的氣息瀰漫開來。
另一口鍋裡，白菜己經被切成小塊，正咕嘟咕嘟地燉著。她從藥櫃底層取出一小包褐色粉末，那是她自制的“複合調味料”。
有一天沈輕實在是受不了開水煮白菜的味道，想盡辦法研究出來，類似胡椒的味道。
整個過程，謝危坐在角落的舊木桌旁，低頭整理巡邏日記。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，偶爾停頓，似在斟酌字句。
他餘光卻始終落在沈輕身上，看她削菜時指節的力度，看她嘗湯時舌尖是否皺眉，看她是否對某樣食材表現出異常的熟悉或迴避。
心似乎有那麼半秒，變快了一點點。
“最近東側廢墟的腳印變多了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，“不像普通汙染獸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踩點。”
沈輕正把焯好的青菜撈進陶碗，聞言手沒停，只“嗯”了一聲，似乎正在敷衍謝危的話。
此時的沈輕就是一個只會捧哏地機器人，不論謝危說什麼，她只回復‘嗯’。
“那片區域靠近舊研究所。”他繼續寫，筆尖頓了頓，“聽說裡面有些東西，還沒被完全銷燬。”
“哦。”她把湯盛進碗，熱氣模糊了她的表情，“那可真危險。”
沈輕的語氣無波無瀾，聽上去敷衍意味十足。
“是啊。”謝危合上日記本，目光轉向她，“不過如果有懂植物的人進去，或許能分辨哪些樣本還能用，比如那些能吸收精神殘留的變異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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