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陽果然富庶。”劉珣打量著西周,心中暗自點頭。
宛城是南陽郡治,城牆高大,城樓巍峨,遠非真定縣可比。他們不入城,只在城外的茶鋪裡打聽了夏餉鋪村的方向。
“夏餉鋪?”賣茶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,聞言用手往南一指。
“沿著城外官道往南走十來裡,過了清陽河,再往西拐,有個小村子便是。郎君去那兒做甚?那地方偏得很,連縣裡的差役都不常去。”
劉珣只道了句“訪友”,便與趙雲上馬而去。
清陽河不寬,河水清且淺,河底鵝卵石歷歷可數。
劉珣和趙雲牽馬踏水而過,水花濺起,打溼了趙雲的白袍下襬。
過了河,順著一條被牛車壓得坑坑窪窪的土路往西,不多時便看見一片村舍掩映在竹林之中。
村口有座石橋,橋下有溪水潺潺流過。
“夏餉鋪村。”劉珣勒住馬,看著這個安靜的小村莊,心中竟有些緊張。
趙雲似是察覺到他的情緒,策馬靠近了些,低聲道:“主公,可是這裡?”
劉珣點了點頭,應該便是這裡了。
翻身下馬,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他這一路上風塵僕僕,衣裳早己不像出門時那般平整,但此刻站在石橋前,仍將衣襟與袖口仔細地撫了撫。
“走,去問問黃家在哪裡。”劉珣當先邁步。
村中幾個孩童正在路邊玩耍,見兩個高大男子牽著高頭大馬走進村來,頓時一鬨而散,躲在竹籬後面探頭探腦。
一個正在曬穀的老者見狀,拄著柺杖走上前來,上下打量了劉詢和趙雲幾眼,沉聲問:“二位公子,找誰?”
“老丈,小子從冀州來,特地來尋黃忠黃漢升。”劉珣拱手道,“不知其現在何處?”
老者聽他二人從冀州來,面上掠過一絲詫異,隨即往村東頭指了指:“黃漢升家,就在那棵大柏樹底下。
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。
“你來得不巧,他前日剛回來,今日一早又進山打獵去了,說是給兒子弄點野味補身子。”
劉珣心下一鬆,黃忠在家就好。
“謝老丈指點。”劉珣拱手告辭,與趙雲牽馬向村東走去。
那裡果然有一棵大柏樹,樹冠如蓋,濃蔭遮了半條巷子。
樹下是一處土牆小院,牆頭上爬著幾株芸豆,藤蔓已經快垂到地面。
院門虛掩著,裡面傳出幾聲低低的咳嗽,斷斷續續,有氣無力。
劉珣站在院門外,靜靜聽了一會兒那咳嗽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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