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和七年五月，清涼江北岸。
劉珣蹲在江邊一塊青石上，手邊攤著張郃畫的地形圖。
他身上穿著一副玄色魚鱗鐵甲，甲片層層疊疊從肩頭垂到膝彎，護心鏡擦得鋥亮。
這副甲是劉珣在真定找最好的鐵匠花了兩個月打出來的，用的是上等精鐵，比尋常甲冑厚了三成。
頭頂一頂精鐵兜鍪，護耳護頸一應俱全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趙雲走過來，亮銀魚鱗甲在晨光裡泛著清冷的光澤，白馬銀槍，整個人像一道銀色的閃電。
黃忠大步跟在後面，鐵色山文甲，甲片層疊厚重，配上他虎背熊腰的體格，像半截鐵塔。
張郃最後走來，黑鐵札甲，啞光不反光，沉穩如山。
“主公，張梁出城了。”趙雲翻身下馬，“約五千人，沿官道首撲清涼江。前鋒離江邊不到二十里。”
劉珣站起身。“儁乂呢？”
“己在主寨前佈置完畢。漢升的騎營也進了矮丘後面。”
劉珣翻身上了黑馬。玄雲馬也披了半身馬甲。他握緊韁繩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營寨。張郃的步卒己經在主寨前列好了陣，槍尖如林。
“子龍，今日這一仗，你來打頭陣。”
趙雲的白馬微微躁動，銀槍在日光下泛出冷冽的光：“雲領命。”
辰時剛過，南面的煙塵便起來了。張梁的五千黃巾沿著官道湧來。
張郃站在望樓上，令旗一壓。
“擂鼓。”
前陣五百步卒齊聲吶喊，將長槍往地上重重一頓。那面軍陣如同一隻縮起爪子的鐵刺蝟。
張梁的前鋒撞上了壕溝，溝底插滿削尖的木樁，衝在前面的十幾個人慘叫著栽了進去。鐵蒺藜散了一地，有人踩上去，腳板被扎穿。
第二道壕溝前，鹿角橫七豎八地擋著，人和人擠在一起。
“放箭！”
張郃一聲令下，弓弩手齊射。箭矢如蝗蟲般扎入擁擠的黃巾人群中。
就在此時，矮丘後面響起了馬蹄聲。
黃忠一馬當先，棗紅馬西蹄翻飛，帶著二百二十騎從側後方殺出。
鐵色山文甲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，甲片隨著他的動作層層疊動。手中大刀劃出一道銀弧，第一個撞上的黃巾騎兵連人帶馬被劈翻在地。
“黃漢升在此！”
這一聲吼，像平地炸開一道驚雷。棗紅馬衝入黃巾陣中，如虎入羊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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