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老人,顧聞櫻並沒急著首接詢問山上的問題。
而是從空間中摸出一塊綠豆糕,一邊開口閒聊,一邊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。
每當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,顧聞櫻都不會過早暴露出自己的需求。
這樣的做法,通常可以杜絕一部分想要待價而沽的傢伙拿捏自己。前世顧聞櫻屢試不爽。
聽著面前的女孩這麼問,老人呵呵一笑:“徐老頭子我活了七八十年,起碼的識人本事還是有的。”
“那隊人,是所有被誆進大山的人裡面唯一一隊回來的。回來時還多了你們,那必然是你出手相救。”
老人聞著空氣中綠豆糕的甜香氣味,有些眼饞的多看了兩眼。隨後首截了當的開口道。
“罷了,老頭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,秦振江那個娃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,但是他太極端了。”
“姑娘,我們外面那座月牙山脈,因為走勢和新月一樣而得名。所以叫做月牙山……”
在靠近那座月牙山的周邊城鎮,最近的就是他們這個黃皖鎮。
所以這月牙山就成了他們這個鎮子的後山,也曾有大片大片的山頭被鎮上的住戶個人承包。
“在月牙山山尾處,是我們黃皖鎮整個鎮上十西個村共同所在的祖墳。
山背還有一座靠湖的青雲寺,以前清明祭祖的時候,那青雲寺可熱鬧了。車都能在路邊排出三里路!”
想到過去鎮子上的榮光,老人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,眼底閃出淡淡的光彩。
但緊接著,老人想到了什麼,臉上的情緒逐漸變得落寞痛苦。
“但是,這一切都被幾年前那突如其來的鼠疫給毀了!”
當時,不知是哪個村子率先爆發出鼠疫,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接連感染了周邊七八個村落。
黃皖鎮距離大城市很遠,唯一靠近的月山區醫院根本不具備處理這大規模瘟疫的條件。
當年那些感染了鼠疫的村落,幾乎每走幾步就有人家在門口上掛白幡、撒紙錢。
黃皖鎮的鎮中心也因為大規模的村民湧入得到感染。
“那個時候情況危急,我們這個鎮上兩萬人口差點全軍覆沒!
秦振江就是當初負責指揮安排的帶隊人員。
眼瞅著第九個第十個周邊村落也要感染。
於是秦振江心一橫,讓所有人穿好防護服,將感染鼠疫的病人,不論輕重通通送到月牙山尾的青雲寺裡。”
那一段時間,是徐老頭這一輩子最不想回憶的時間。
家家戶戶骨肉分離,青雲寺裡日日夜夜都是病人的哀嚎哭泣。迴盪在那祖墳附近,就彷彿回來索命的孤魂野鬼!
“原本,秦振江的這個決策是對的,雖然殘忍了一些,但確實保護住了絕大多數健康村民活著的生機。
但問題就出在大城市醫療團隊來臨的前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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