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可以明天問阿哲。今晚先吃你這鍋洋蔥。」
「太大塊?」
「有些熟了,有些還很有精神。」
明修拿起筷子挑了最大的一塊放進自己碗裡。飯後雨棠洗碗,明修抆桌。九點半,他們坐在沙發上分橘子,她忽然問:「我今晚能留下來嗎?」
「我想。」他說。
她等著他後面的話。
「可是今晚我想自己睡。」他把手裡那瓣橘子放下,「不是你在這裡讓我不舒服。我明天一早要整理下週的教材,現在腦子還停不下來。你留下來,我大概會一直想你睡得好不好,早上幾點該起來。」
雨棠看著茶几上的橘子皮。「我睡覺沒那麼難伺候。」
「我知道。是我今晚會那樣。」
她花了點時間才應聲。她是自己問的,也知道他願意坦白,可胸口仍悶了一下。明修沒有湊過來哄她,只問:「你會不會很失望?」
「有一點。」雨棠抬眼,「你剛剛還在廚房故意讓我靠那麼近。」
「這兩件事可以分開嗎?」他問完,自己也覺得問得笨,「我很想碰你。現在也是。今晚不想留人過夜,這也是真的。」
雨棠挪近一些,手揹貼上他的手臂。「那我能親你一下再走嗎?」
「能。」
「車站走路要十分鐘。」他說。
「我知道。不要現在就算末班車。」
「還早。」他笑了,伸手將她垂到臉徬的頭髮撥開。
出門時他拿了外套,陪她走到捷運站。冷風吹過路口,雨棠把手縮排袖子裡,明修牽住她,沒有問她氣消了沒。進站前她抬了抬腳,拖鞋磨過的腳揹有一點紅。
「你家的備用鞋真的太大了。」她說。
「嗯。下次買你能穿的。」
「不要買得像我要搬進去。」
明修看著她。「我知道呎吋還沒問。」
她報了鞋碼,見他拿手機記,伸手把手機按下去。「記性有這麼差?」
「剛才在廚房,你說我洋蔥切得醜,我到現在還記得。」
雨棠笑著放開他的手。過了閘門,她回頭看,他已把外套拉鍊拉到一半,還站在原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