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奕程傳來魚在鍋裡的照片,邊緣煎得有點焦。下一張是他母親夾著筷子的手,訊息寫:「她說這次大小可以,皮算我煎壞的。」
佩君正在等一通床位回覆,趁電話還沒響,拍下班表草稿上圈好的兩週,傳給他:「跟組長談了,先試兩週。後面還要再排。」
奕程回:「這樣也很好啊。」
她看著那句話,手指停住。好不好,她現在也說不上來。她打:「先不要恭喜。我怕兩週後又改回去。」
他過了一會兒才回:「好,不恭喜。那我可以請你吃飯嗎?」
下一則訊息跟著跳出:「攷核結束那晚。我應該不用出車。要是沒過,我可能會一直講哪題答錯,先警告你。」
佩君忍不住笑,剛好電話響了。她接起來記下床位,將資料交給護理站,回座位時已過了十分鐘。奕程沒有再催,只傳了一張新照片:魚被夾走一半,盤邊沾著醬汁。
她回:「可以。你講錯題的時候,我負責吃飯。」
「那如果攷過呢?」
佩君想了想,回他:「先讓我看到你本人再說。」
她開啟行事曆,找到他說的攷核日期,在晚上那一格輸入「跟奕程吃飯」。儲存前,她確認了自己的班表,才按下去。奕程傳來一個地址,是他家附近的小餐館,附一句:「這間不用先去搬飲料。」
佩君回:「魚呢?」
「也不用挑。除非你想監督。」
她把手機扣在桌上,走去接下一位病人的單子。螢幕暗下前,行事曆還停在那個晚上;日期清清楚楚,離現在卻還有好幾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