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一半，她自己剎住了。
客廳裡靜了兩秒。
謝晚照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哪筆錢？”
謝知遙的臉白了，眼神慌了一瞬，立刻改口：“我是說……我的零花錢。
爸爸平時給我的零花錢，我攢下來的——”
“你的零花錢攢了五百萬？”
“我——”
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謝宏遠和謝母一前一後下來了，大概是被客廳裡的動靜驚動的。
謝宏遠看見滿地碎紙，臉色一沉。
“謝晚照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？”
謝晚照轉過身，首視他。
“爸爸，你讓她拿這份協議來，是怕我查隅光實驗室吧。”
謝宏遠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怕什麼？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
“怕我查到我媽媽是怎麼死的？”
客廳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。
謝母站在樓梯口，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。
謝宏遠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謝晚照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他才轉向謝知遙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誰讓你擬這份協議的？”
謝知遙愣住了。
“爸爸，不是您說……讓我跟姐姐好好談，把股份的事解決了嗎？”
“我說讓你跟她好好談，我沒讓你寫什麼放棄協議！”謝宏遠的聲音陡然提高，
“回房去！”
謝知遙咬著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看了謝晚照一眼，轉身上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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