隅光的首輪作品賽開在舊倉庫改出來的展廳裡。
午後的光從高窗斜著切進來，照在一排排白色展臺上。
有人把玻璃罩擦得發亮，有人抱著成箱的香卡往裡跑，鞋跟和推車輪子擠在一處，顯得空氣都發悶。
謝晚照把自己的紙箱放到靠牆的空臺上，箱子裡除了試作瓶，還有周老闆那兩間房的空間卡。
小桃跟在後面，先看見展臺正中的立牌。
“隅光聯合呈現。”她唸了一遍，臉立刻垮下來，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工作人員抱著一疊統一的卡紙走過來，語氣很熟練：“首輪的展示都按這個標籤走。
你們把品牌名寫在下面的小字就行，觀眾看作品，別把名字卡得太死。”
卡紙上，
“隅光”兩個字佔了半面，下面留給品牌的空格細得像一道縫。
小桃伸手去接，又在半空停住。
她看向謝晚照。
謝晚照沒碰那張卡，只問：“獨立參賽的作品，也只能這樣放？”
“統一一點，展廳好看。”工作人員笑了笑，
“而且用聯合標籤，下午主展區還有幾個空位可以優先給你們。”
謝晚照看見不遠處的謝家展位己經搭起來。
謝知遙站在花藝旁邊，身前立牌乾乾淨淨，寫著“謝氏臻選”。
她們顯然不需要把名字擠進誰的縫裡。
“我不進聯合標籤。”謝晚照說。
工作人員的笑意淡了一點：“那你可能只能去側廳。
西點到西點西十五，人流不會太集中。”
小桃吸了口氣。
西點西十五之後，主展區的分享開始，側廳的門會半掩上。
寸真剛拿到複選，第一輪就被放在這個時段，跟把人往角落一推沒區別。
謝晚照看了一眼手機。
周老闆剛發來訊息：謝小姐，靠海那間我今晚給你留著。
樣子能不能先讓我看一眼？我這邊前臺一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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