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店的門還沒正式開，玻璃上己經貼好了開業日期。
謝晚照推門進去，先聞到新皮革的味道。
深棕色外套掛在兩側，衣架間留得很開，門口卻正對著穿堂風。
風把價籤吹得輕輕響，靠裡的試衣間亮著冷白燈。
男裝買手站在長凳旁，手裡攥著鑰匙串。
他沒有叫人來迎，只看著晚照提著的黑色箱子。
“老店今天也有人等。”他說，
“但我沒讓他們過來。”
晚照點頭。
她帶來的只是試樣，不該被人聞過一圈，就被當成兩家店都備好的開業貨。
買手肯把老店的人留在原處，至少說明他也知道，今天要決定的是新店要不要給這兩支作品一個位置，不是先把之後的銷量算完。
他有兩家店的事，首到此刻才落成眼前兩處不同的空間。
一處是慢慢攢下熟客的老店，一處是還沒開門的新店。
可這不意味著她今天帶來的兩支試樣，會立刻被拆成兩店的貨。
“今天只看這裡。”她說，
“先看它在新店裡怎麼用。”
買手帶她走到試衣鏡前。
鏡前留了一塊給配飾的窄臺，旁邊是半張皮椅。
有人從門外經過，風從門縫鑽進來，正好掠過掛滿皮衣的那排衣架。
晚照開啟箱子，先取出冷調。
她沒立刻遞出試香紙，只讓買手站到門口，又往裡退兩步，等那陣風把前調帶開。
乾淨的冷意沒有壓住皮革，反倒把新店剛刷完牆的悶味收了收，留下一點像衣料被晨光曬透後的利落。
“白天進門的人先聞到它。”她說，
“別放入口正中間，風會把它吹散。
留在試衣鏡這邊，客人停下來試衣時再給。”
買手低頭聞了聞紙，又抬頭看這片鏡面。
晚照換上暖調。
第二張紙在皮椅旁停得更久，木感和一點微熱慢慢從皮革裡透出來，不搶衣服，也不把空間弄得像禮贈櫃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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