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業前一晚，新店的玻璃門外還蒙著一層灰。
謝晚照提著最後一隻紙箱上樓時，店裡只亮了試衣鏡前那盞窄燈。
燈光落在黑色香盒上，盒蓋沒有燙金，只在右下角壓著兩個小字：寸真。
二十西套暖調按晚場的預約時段平碼在裡側，十二套冷調放在窄臺下方的抽屜裡。
另十二套仍留在她帶來的箱子中，封條完整，沒有價籤，也沒有被搬進櫃檯。
男裝買手正讓店員把領帶夾從鏡前挪開。
看見她，他先伸手接住最沉的紙箱，卻沒有去碰那隻還封著的。
“都到了？”
“能進店的都在這裡。”晚照說，
“沒寫進今晚安排的，先不算貨。”
買手點頭，把紙箱放到窄臺旁。
他沒有問那十二套為什麼不擺出來，只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手寫的店內單頁。
上面原本寫著開業推薦、整套搭配，香氛那一欄卻空著。
“店員問我怎麼講。”他說，
“他們怕客人一進來就問有沒有補貨。”
晚照把成套的作品說明放到單頁旁邊。
冷調只寫白天試衣時的使用位置，暖調寫晚間預約和停留的時間；
最下面是寸真的聯絡入口，以及一句很短的話：首批西十八套，後續體驗另行安排。
“你告訴他們，它們放在哪裡、給誰聞、收誰的錢，是你的事。”她抬眼看向買手，
“我只說這批做了什麼，沒做什麼。”
“那要是客人只想帶走香，不看衣服？”
“你自己決定賣不賣給他。”
買手把單頁攤到收銀臺上，在香氛一欄旁另寫了兩行：不預訂下一批；
不以謝氏名義承諾補貨。
寫完，他停住筆。
“這兩句會趕走一部分人。”
“那是你的櫃檯要承擔的事。”晚照說。
他沒有把筆遞給她替自己落字，而是將單頁交給店員：“明天別隻背香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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