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氏的經營溝通排在午後。
長桌上沒有擺香。
靠窗的一側是十二家門店的大貨頁，色卡按店型排開，陳列圖上原先預留給冷暖試作的位置被白紙蓋住了。
另一側放著銷售負責人新帶來的預算表，紙角還壓著幾張沒來得及收走的展示效果圖。
圖裡的入口空得很，像有人剛把最亮的一盞燈拿走。
謝晚照進門時，謝宏遠正聽銷售負責人說明。
“商場店的入口得重新做。”銷售負責人說，
“原先的體驗引導全部撤掉，十二家店的摺頁、樣臺和駐店說明要換。
成熟線的首批鋪陳也得加回來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手指在預算表上停住。
“這部分費用原來按聯動算，現在沒有聯動了。”
謝宏遠抬眼：“那就把成熟線放大。”
“放大要有東西承接。”銷售負責人答得謹慎，
“男裝那西十八套己經按寸真署名進了買手的新店，不能寫進謝氏案例。
女買手留下的三家體驗席，也只由她自己留場地和宣傳，名單不進集團。
我們如果還把冷暖試作放在大貨說明裡，客戶問起誰到店、誰解釋、誰接後續，謝氏答不上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空調風從出風口吹下來，掀起預算表最上面那張白紙。
晚照把手裡的資料夾放在桌尾，沒有去坐原本留給她的那張末位椅子。
資料夾裡只有兩頁：男裝首批的署名和交付範圍，三家門店體驗席寫明的場地、銷售與預約分責。
她把兩頁並排壓在桌面上。
“男裝首批己經落地。”她說，
“三家體驗席也有各自的門店安排。
它們不在謝氏的大貨預算裡。”
銷售負責人看向她，像是等她把後半句說完。
“所以你們今天只需要說謝氏準備賣什麼，怎麼擺，誰負責補貨。”晚照抬起眼，
“不用替寸真解釋。”
她將那張男裝首批條件翻到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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