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場店的簾子垂在試衣區最裡面，米白色布料把扶梯口的喧鬧隔開了一層。
簾外是週末活動的入口。
電子屏剛換過版式，最上面寫著十二店煥新，下面排著謝氏成熟線的導購碼，最角落才留出一行小字：寸真午後體驗。
三句話擠在同一塊亮屏上，像誰都能順手帶走誰的客人。
謝晚照到店時，女買手正和商場負責人站在屏下。
負責人拿著平板，指尖停在那枚導購碼上。
“預熱位下午就要鎖版。”他說，
“這個位置是扶梯口最容易停人的地方。
碼留著，體驗就算十二店活動的一段；
拆開的話，整塊預熱位都得撤。
我們不能在活動入口上放一個不接活動的人。”
女買手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上午己經從臨街店帶回一張分責頁，上面寫著撤下兩層促銷架、留出西個預約位。
那邊失去的是一段能擺主推貨的週末陳列；
眼前失去的，則是商場替她送到簾外的人流。
晚照沒有去看電子屏，先將提箱帶進簾後。
裡面只留了一張軟凳、一把高背椅和一面試衣鏡，鏡前掛著兩套門店現貨。
簾子一合，外面的音樂便只剩悶悶的低響。
兩位預約客人己經等在裡面。
一位剛試完外套，手裡還攥著價籤；
另一位坐在軟凳上，腳邊放著自己的紙袋。
她們來這裡，不是為了被帶去一場熱鬧的活動，而是己經留出這段午後。
晚照把冷暖兩支放在鏡前的窄臺上，沒有重複解釋那些早被說過的香調。
她只讓穿外套的客人將試香紙放到領口附近，等衣料上的氣息安靜下來，再問她平日更常在哪種場合停留。
“下班後還要見客戶。”客人說，
“不想一進門就很重。”
“那就別急著拿走。”晚照說，
“這支能陪你坐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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