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文把安全帽摘下,頭髮被壓出一道痕。「你等著被嫌,還把車交給我?」
「我哪知道你脾氣這麼好,騎完才講。」
回去前,佳文在圖面上標出要移動的燈位。榮輝推車陪她走到出口,見她停在路徬叫車,才問:「明天會有人反對吧?」
「承包商會。管線可能也得重查。」
「如果需要我說明——」
「我會請你說明。」佳文把平板收進袋裡,「沒請的時候,你先讓我講完。」
榮輝摸了摸車把,像是有話要回,最後說:「好。你明天拿什麼說服他們?」
「剛剛那段影片。還有你差點騎上路緣的英姿。」
「那段可以剪掉嗎?」
「不行,證物。」
「你不是說你不是廠商?」
「我也沒說我不會用影片。」
隔天早上,承包商把圖面攤在會議桌上,手指重重點了兩下。
「許設計師,杆位已經放樣了。現在往後移,地下管線要再探一次,材料進場也要改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佳文把修改圖推過去,「移六十公分。這裡有既有排水管,我標了避讓範圍,還是要請你們現場確認。」
「所以你也不確定能不能做。」承包商往椅揹一靠,「那先照原圖做,裝上去再調燈頭,不是比較快?」
「舊燈的漏光比新燈嚴重,這段不能直接拿來比照度。」她說,「但從貼右側的視線看,原杆位會讓燈具進入視野。只調燈頭,彎後路緣又照不到。我昨晚用腳架試了位置,正式數值今天下午補給各位。」
「教練,你們不能從另外一邊走嗎?」
「課可以換路。」榮輝說,「一般人騎過來不會先問我。」
承包商笑了一聲。「我們做工程,不能每個騎車的都問一遍。」
榮輝把紀錄往前推,正要開口,佳文先按住自己的圖面。「這是我的設計修改,不是要教練替我決定施工。探管如果發現衝突,我會在今天下班前給第二方案;沒衝突就照新版放樣。請把影響工期的天數列給我,我去跟主辦單位談。」
「探管要排人。最快後天。」
「我等你回覆。」佳文說,「正式圖面我會標註清楚,不讓你們拿兩個版本去現場。」
散會後,榮輝等她收投影線。「我剛才差點插嘴。」
「我看到了。你說一般人騎過來不會先問你,那句很好。」
「只有那句?」
佳文抱起圖筒。「其他的等下次看錶現。」
他替她拉開門,這回沒搶著接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