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”身軀重重摔倒在地,揚起少許塵埃。直接昏死過去。
沈瑾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胸腔劇烈起伏,方才強撐的鎮定此刻才洩去一半,後怕感陣陣襲來。全身止不住的發抖,他盯著地上不省人事的林勉,上前一步,狠狠踩在林勉的腿上,連續用力踹了好幾下才停下。
“嗒…嗒…”輕微的腳步聲,自身後的廊道陰影中傳來。
沈瑾鈺渾身一顫,瞬間繃緊,指尖已不動聲色地抵上了陳晟贈送的戒指。
“縣主?”沈瑾鈺動作一僵,倏然回頭。
只見劉嬤嬤從那片陰影中疾步走出,“嬤嬤!”
沈瑾鈺緊繃的弦驟然鬆開,腿一軟,險些站立不穩。
劉嬤嬤一個箭步上前,穩穩扶住他的手臂,低聲道:“老奴來遲,讓縣主受驚了。”
她沒有多問,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深褐色的小瓷瓶,拔開塞子,在竊衣和地錦鼻端輕輕一晃。
一股清冽刺鼻的氣息瀰漫開來。地錦和竊衣相繼睜開眼睛。恢復了行動能力。
兩人立刻起身,不顧自己身上的傷,迅速護在沈瑾鈺左右,眼神如刀般刮過地上的林勉,充滿殺意。
劉嬤嬤已走到林勉身邊,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脈搏,確認只是昏迷,暫無性命之虞。她眼中寒意森然,卻什麼也沒說,只是迅速站起身。
“此處不宜久留。宮宴未散,各方耳目眾多。縣主必須立刻回到宴席上,方是上策。”
沈瑾鈺深吸一口氣,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劉嬤嬤在前引路,地錦和竊衣一左一右嚴密護持,沈瑾鈺挺直背脊,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袖和鬢髮,朝著絲竹喧鬧的宴會場走去。
偏殿房間內。十二皇子劉琤推開虛掩的房門,心跳如擂鼓。
室內只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,光影搖曳,一股若有似無的甜香殘留空氣中。
他目光急急掃去,只見屏風之後,果然隱約映出一道纖細的人影,似乎正坐在榻邊,微微垂首,姿態惹人憐愛。
劉琤心中狂喜,他反手輕輕掩上門,刻意放柔了腳步和聲音,朝著屏風方向走去。
“小鈺,可是……身體不適?方才見你離席,本王……我很是擔心。”
屏風後的人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,並未出聲。
劉琤停在屏風外兩步處,深吸一口氣,開始了他精心準備的表白。
“小鈺,我知道,或許現在說這些不合時宜。但有些話,在我心中埋藏多年,今日若再不說,只怕……只怕再無機會。”
“你還記得嗎?小時候在御花園,你跟著長公主進宮請安,我不小心打翻了墨汁,汙了你的新裙子,你氣得眼圈都紅了。”
屏風後依舊寂靜。
“後來,我們都漸漸長大了。每次宮宴,遠遠看著你坐在長公主身邊,那般嫻靜美好,我便覺得……這滿殿的繁華,都不及你眼角眉梢一絲淺笑。”
劉琤語氣愈發深情:“我對你的心意,天地可鑑!小鈺,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照顧你,呵護你,此生絕不負你!”
他言辭懇切,將自己都感動了,忍不住上前一步,想要繞過屏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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