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死寂一片,所有人大氣不敢出,只覺懊悔,他們為什麼要來參加今日的宮宴?
早知道鬧成這樣,就應該抱病推辭才是上策。
車輪碾過宮道青石,馬車內懸著一盞小小的防風的琉璃燈,光線昏黃柔和。
夜風尋隙而入,帶著初春的寒意,掠過他溼透後又被體溫烘得半乾的裡衣。他忍不住渾身一激靈,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“阿嚏!”後頸傳來熟悉微微刺癢的感覺,鼻子也開始有些發堵,呼吸間帶著隱約的滯澀感。
陳晟心裡有數,這是要發燒的前兆。在冰冷刺骨的廢池塘裡幾番折騰,又穿著溼衣吹了半晌冷風,鐵打的身子也難免著涼。
可他半點不緊張,甚至有點不合時宜的……開心。
他的注意力,全副身心,都落在了懷中的人身上。
沈瑾鈺安靜地靠在他懷裡,頭枕著他的臂彎,呼吸清淺。陳晟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他靠得更舒服些,然後便低下頭,藉著昏黃的光,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來。
目光先是落在那濃密纖長的睫毛上,像兩把小扇子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。隨著馬車的輕微顛簸,那睫毛似乎也微微顫了顫,撓得陳晟心頭也跟著發癢。
視線下移,落在那淡粉色形狀姣好的唇上。
唇瓣微微抿著,沒什麼血色,親上去咳!會感覺柔軟得不可思議。陳晟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,強迫自己移開目光。
然後是那瓷白細膩的皮膚,質感好到爆!
視線下移,陳晟小心翼翼的伸出手,極其輕柔地握住了沈瑾鈺擱在身側的手。
觸感冰涼,手指纖細修長,指尖透著淡淡的粉色。
陳晟用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包裹住它,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他的指尖,試圖將暖意傳遞過去。
上車後,陳晟就給沈瑾鈺把過脈,雖然他學的是西醫,但基礎的脈象還是能判斷的。
接著又不放心請了跟隨的太醫,確認說並無大礙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確認了人沒事,歡喜,便悄悄地冒了頭。
陳晟忍不住又湊近了些,鼻尖幾乎要碰到沈瑾鈺的頸側。
那裡肌膚細膩如玉,散發著一股清淡卻格外好聞的冷香,似雪後松針,又似月下幽蘭,絲絲縷縷鑽入他的鼻腔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然後,一抹帶著傻氣的笑容,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緩緩綻開。
老婆……好香。好喜歡。我的了。
心裡有個小人在歡快地蹦跳叫囂。他幾乎想用臉頰去蹭蹭那細膩的頸窩,像只大型犬標記所有物一般。但殘存的理智和經驗告訴他:不可以。
老婆會生氣。……還會哭。
想到老婆紅著眼眶推開他的摸樣,陳晟那顆躁動的心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,雖然那樣子他也覺得好看得緊,但……還是捨不得。
他只好退而求其次,將懷裡的人又摟緊了些,閉上眼睛,逐漸升高的體溫似乎都被這份滿足感沖淡了。
反正,太后都開口了……跑不掉了。他幸福地想著,嘴角掛著饜足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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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悔後,朮白 章53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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