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小鈺呼吸平穩,面色雖白,卻無急症之兆。倒是你,”
她指了指陳晟微微泛紅的臉和略顯急促的呼吸,“呼吸帶濁,唇色發乾,怕是寒氣入體,鬱而化熱,要起高熱了。你現在是不是覺得發冷,頭暈,關節酸?”
陳晟被她一語道破,確實感覺那股寒意從骨頭縫裡鑽出來,頭也開始隱隱作痛。
但他只是皺了皺眉:“我沒事,一點風寒罷了。你快去給鈺兒看看。”
靈芝撇撇嘴,也不再強求,轉身進了裡間。
她在沈瑾鈺床邊坐下,手指輕輕搭上他的腕脈,片刻後,她眉頭微蹙,收回手,又仔細看了看沈瑾鈺的眼瞼和舌苔。
走出外間,靈芝對著滿臉擔憂的陳晟,嘆了口氣:
“你們這哪是去赴宴啊?不知道的,還以為小鈺是去獵場被猛獸追殺了呢。”
“驚懼過度,心神耗竭,心脈都有些受損。本就體虛,這一下子衝擊太大,傷了根本。需要靜養,不能再受任何刺激,還得用上好的安神定志、溫養心脈的藥材慢慢調理。唉,”
她攤攤手,故意誇張地嘆氣,“我這苦命的,看來又走不了咯!得守著這小祖宗把身子養回來。”
陳晟靠坐在一旁的圈椅裡,看著靈芝,“那可不一定,這兩日,賜婚的聖旨就會下來了。”
靈芝眼睛瞬間亮了,剛才的故作愁苦一掃而空:“真噠?!你可別誆我!”
她興奮地搓了搓手,“那可太好了!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斷肢再植,還有抗生素,我翻遍了谷中古籍,都沒找到類似記載,心裡癢得跟貓抓似的!等你和小鈺成了親,咱們就是一家人了,你可得好好教教我那些海外奇術!”
陳晟正想再說些什麼,一名太傅身邊的心腹侍從急匆匆出現在聽雪閣門口,面色凝重,單膝跪地:
“參見忠勇王!靈芝姑娘,太傅命奴才即刻請您前往墨竹院,為大少爺診治!大少爺情況……不甚安穩!”
靈芝面色一肅,立刻收起方才的雀躍:“走!”
陳晟也站起身,“本王也去。”
侍從連忙在前引路。
靈芝看了陳晟一眼,從藥箱裡摸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一顆氣味清冽的藥丸塞給他:“含著,提神固氣的,別在半路暈了添亂。”
陳晟接過,道了聲謝,將藥丸含入口中。一股清涼之意頓時從舌尖散開,直衝頭頂,精神果然為之一振。
墨竹院內,藥氣瀰漫。
白朮已為昏迷的沈墨換上了乾燥柔軟的寢衣,此刻正坐在床邊的繡墩上,拿著一塊乾燥鬆軟的細棉帕子,極其輕柔的為他擦拭著依舊潮溼的長髮。
他的動作專注而虔誠,彷彿在完成一件無比神聖的事。
靈芝與幾位太醫圍在床前,各自凝神診脈、檢視瞳孔、舌苔,低聲交換著意見。氣氛沉悶而緊張。
良久,院正收回手,與靈芝對視一眼,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。
院正起身,面向一直守在旁側面色憔悴的長公主和太傅,斟酌著詞句回稟:
“長公主,太傅,沈祭酒此番……險死還生,實乃萬幸。然溺水時間不短,寒氣已深入肺腑經脈,更兼此前似乎還……中過某種損耗元氣、使人無力的藥物,數症併發,導致氣血兩虧,心脈受損尤重。”
第137章 證據?我不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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