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皇子、十三年謀劃、還有那個兇狠的吻……不!這些一定都是夢!肯定是他做夢夢到的,都不是真的……
忽然聽到門外傳來父母低語的聲音。
“墨兒該醒了吧?靈芝說今日應該能清醒久一些……”是長公主的聲音。
“小聲些,莫吵到他。”太傅壓低了嗓音。
沈墨渾身一僵,猛地轉頭看向身側,白朮果然還在,不僅還在,還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勢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,一隻手搭在他腰上,一條腿壓著他膝蓋。
更要命的是,兩人衣衫都凌亂不堪。沈墨的中衣帶子不知何時鬆了,露出半邊鎖骨;白朮的衣襟更是大敞,結實的胸膛幾乎貼著他。這模樣要是被父母看見……
沈墨嚇得魂飛魄散,慌忙去推白朮:“醒醒!快醒醒!”
白朮被他推得動了動,迷迷糊糊睜開眼。晨光微熹中,他看到沈墨近在咫尺的臉,那雙總是含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驚慌。
幾乎是本能反應,白朮湊上去,在沈墨沒什麼血色的唇上印了個響亮的吻。
“早。”他含糊道,聲音裡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。
沈墨整個人都石化了。
昨夜發生的一切……不是夢?白朮真的親了他?而且今天早上又親了?!
沈墨腦子嗡的一聲,血液瞬間衝上頭頂。他想說話,想質問,可一張嘴,卻是驚天動地的咳嗽。
“咳咳咳!”咳嗽來得又急又猛,撕心裂肺,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沈墨弓起身子,臉憋得通紅,眼淚都咳出來了。
“墨兒?!”
門外的長公主和太傅聽到動靜,立刻推門而入。
就在門被推開的前一瞬,白朮像一道影子般從床上彈起,穩穩落在地上,還順手扯過床邊的外袍披上,動作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殘影。
“怎麼回事?”長公主衝到床邊,看到咳得渾身發抖的沈墨,心疼得不行,“怎麼咳成這樣?”
太傅也皺緊眉頭,目光銳利地掃過屋內,白朮站在床尾,衣袍有些凌亂,但神色如常;沈墨躺在床上,咳得滿臉通紅,眼中帶淚。
“去叫靈芝來!”太傅沉聲吩咐。
門外候著的下人立刻應聲去了。
長公主坐在床邊,輕拍著沈墨的背:“慢慢呼吸,別急……”
沈墨咳得說不出話,只能點頭。他感覺到一隻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脊背,是白朮。那隻手在微微顫抖。
沈墨心中一顫,下意識地往床裡縮了縮,避開了那隻手的觸碰。
白朮的手僵在半空,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,背到身後。可沈墨沒看見,那隻背在身後的手,已經捏成了拳頭,青筋暴起。
靈芝很快提著藥箱趕來,診脈後鬆了口氣:“無妨,只是氣血未平,情緒激動引發的咳嗽。喝副安神平喘的藥就好。”
她手腳麻利地配了藥,下人拿去煎。不一會兒,一碗黑乎乎的苦藥端了上來。
沈墨看著那藥碗,臉都皺成了一團。他從小最怕苦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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