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此事關係重大，忠勇王乃國之柱石，他的血脈不容有失。臣以為，應當更加慎重，等臣回來……”
“等你回來？”太后冷笑一聲，
“這是我葉家的事，為何要等你來決定？難道我葉家唯一僅剩的血脈，也要經過你高丞相同意，才能活下去嗎？！”
這話說得極重，幾乎是誅心之論。
高啟臉色一白，急忙躬身更深：“太后息怒，臣絕無此意！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！”太后將茶盞重重擱在案几上，
“你就是覺得哀家年老昏花，昏庸了，連自己親弟弟的血脈都認不得了！”
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伺候的宮人個個屏息垂首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娘娘，二十年前那場叛亂，明明確認沒有活口，屍骨都是臣親自帶人一一查驗過的。”
“怎會那麼湊巧，二十年後突然冒出一個遺腹子？時間、地點、年齡都對得上，未免太過巧合。”
太后眼中閃過動搖，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：“哀家查驗過胎記，問過當年舊事，承昭都答得分毫不差。況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“他那雙眼睛，樣貌，與哀家弟弟年輕年輕時一模一樣。哀家絕不會認錯。”
“太后可曾聽說過，南疆神醫谷有一絕技千面之術？”
“據說此術能以特殊藥物輔以秘法，將人的臉生生轉變為另一人的樣子。即使至親之人都難以察覺分毫。”
太后攥緊了手中的佛珠，“你是說……承昭可能是被人換了臉，冒充的？”
“臣只是提出一種可能。”高啟沉聲道，
“處心積慮二十載，培養一個傀儡冒充忠勇王世子，來擾亂我大雍朝綱，也並非不可能。”
第166章 準你一試
太后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：“那你想怎麼樣？”
高啟躬身：“給臣一次機會，讓臣試一試。若真能確認劉承昭就是忠勇王的遺腹子，臣在此對天發誓”
他撩起衣襬，單膝跪地，右手舉起，五指併攏指天：
“從此往後，在大雍，臣高啟用性命發誓，必保他一世無憂！護他周全！”
太后看著他，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。高啟與葉家，是幾十年的交情了。
當年她入宮為後，弟弟鎮守邊疆，朝中全靠高啟周旋。後來弟弟戰死沙場，她一度心灰意冷，也是高啟力保她坐穩太后之位，護著年幼的皇帝長大。
可以說，沒有高啟，就沒有今天的葉太后。
而此刻，這位權傾朝野的丞相，正跪在她面前，以性命發誓要護她弟弟唯一可能存活的血脈，這正是她想要的。
太后本就想借高啟之力護住劉承昭。朝堂詭譎，皇帝雖是她親生，可這些年母子離心，單靠她一個深宮婦人，未必能護陳晟周全。
若有高啟保駕護航……“好。”太后緩緩開口，“哀家準你一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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