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瑾鈺尋了個藉口來到偏殿,太傅沈從仕和沈墨也跟了進來,屏退了閒雜宮人。
見陳晟雖面色還有些蒼白,但精神尚可,三人都鬆了口氣。
“王爺可覺得好些了?” 沈從仕關切問道。
“已無大礙,勞太傅掛心。” 陳晟聲音還有些低啞,目光與沈瑾鈺擔憂的眼神一碰,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真的沒事。
沈瑾鈺這才低聲,將竹林那邊發生的事,包括老太監之死、皇帝雷霆之怒、侍衛宮人被當場處決、明萱及榮王府下獄、七公主被廢即將遠嫁和親,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
只是刻意略去了那枚肅字玉墜。
饒是沈從仕宦海沉浮多年,聽聞如此酷烈果決的處置,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,面色凝重至極。
“肅王乃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兄長,當年……驚才絕豔,先帝屬意,朝野歸心。後來不知何故,突然銷聲匿跡,再聞訊息已是……臨終傳位當今陛下。陛下對這位兄長,感情極為複雜,那片竹林若真是肅王親手所植,乃是陛下寄託哀思之處,形同逆鱗……”
他看向沈瑾鈺,語氣嚴肅:“鈺兒,日後若無必要,少入宮為妙,謹言慎行,莫要再牽扯進這些宮廷秘辛之中。”
沈瑾鈺鄭重應下:“孩兒明白。”
沈墨在一旁聽著,拳頭緊握,既為弟弟今日的遭遇後怕,也對宮廷的殘酷有了更深的認識。
就在偏殿內氣氛沉凝之際,外間傳來動靜,皇帝回來了。
皇帝面上並無更多表情,與離開時無異。
然而,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,皇帝周身縈繞著一股凜冽如實質般的煞氣,比離席前更盛!
讓人不敢直視,更不敢揣測竹林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皇帝的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命婦,“忠勇王情況如何?”
立刻有宮人上前稟報陳晟已無大礙,正在偏殿休息。
皇帝聽罷,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思量。他心中明鏡一般,陳晟今日這過敏,十有八九是高啟與太后為驗證其身份所設之局。
看樣子高啟那邊也未能借此發難,至少說明,劉承昭真假並無破綻。
既然身份疑雲可消,而此人又有才幹,今日又在他的宴席上無端受了這番驚嚇和苦楚……
“傳旨:忠勇王劉承昭,即日起,擢入兵部,領員外郎之職,參贊軍務。”
兵部!員外郎!雖是五品官職,但入了六部要害之地的兵部,便是實打實地踏入了朝堂核心權力圈!
十二皇子劉琤聞言,幾乎壓抑不住眼中的狂喜!
表叔入了兵部,等於他在軍方更添助力!激動之情溢於言表。
二皇子劉琩眼底則掠過陰鷙與忌憚。不動聲色地飲盡杯中酒,心中計量更深。
九皇子劉瑞此刻卻全然顧不上這些。他全部心神都系在不知所蹤的母妃和妹妹身上。
父皇回來了,母妃呢?芙兒呢?為何不見她們?
榮王府被帶走的騷動他剛才也看到了,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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