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軍備,拓跋宏勉強壓下心頭悲憤,深吸一口氣回道:“回父王,工匠們日夜趕工,目前已製成神機弩約兩萬具,全蹬四萬餘副。但若要配備我絨國精銳全軍,至少還需三月時間。”
“三月……加緊督辦!等時間一到,必讓大雍為國師陪葬!”
“是!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望!”
是夜,太子東宮。
拓跋宏從堆滿公文的書房中走出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滿身疲憊。
今日朝堂上為了國師昏迷後空出的權位,又是一番明爭暗鬥,讓他心力交瘁。
正欲直接回自己寢殿休息,忽然想起白天時,他頗為寵愛的側妃曾親自燉了燕窩送來,他當時忙於議事,只讓她放下便打發走了。
此刻想起,側妃溫柔小意,或許能稍稍撫慰他煩悶的心情。
“去側妃院裡。” 他對身旁隨侍的貼身侍衛吩咐道。
那侍衛聞言,面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,雖然很快恢復如常,但那一瞬間的僵硬與遲疑,如何能逃過拓跋宏銳利的眼睛?
拓跋宏腳步微頓,不動聲色地問:“怎麼?側妃已經歇下了?”
侍衛低頭,聲音平穩卻無甚波瀾:“屬下不知。”
不知?身為他的貼身侍衛,對東宮內院各位主子的作息雖不能說了如指掌,但大致動向總該知曉一二,尤其是他明確表現出寵愛的側妃。
拓跋宏心中疑竇頓生。
面上不露分毫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往前走。就在經過一處廊柱陰影時,他猛地出手,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那侍衛頸側!侍衛悶哼一聲,軟軟倒地。
拓跋宏看也不看,身形如鬼魅般掠起,幾個起落,便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側妃所居的院落。
他沒有從正門進入,而是伏在院牆外的一棵大樹上,凝神感知。
院內看似平靜,只有幾個尋常的僕役在廊下打盹。然而,在幾處視覺死角、假山後、他感知到了至少多了四五道極其隱蔽的氣息!
是誰?這些人,絕非他太子府中的護衛!
竟敢將如此高手悄無聲息地安插進他的東宮,甚至潛伏在他側妃的院子裡?目的是什麼?控制側妃?監視他?還是……有更可怕的圖謀?
拓跋宏心中警鈴大作,瞬間想到了父王賜予他,可在危急時調動部分蠍子力量的引信。但轉念一想,蠍子剛經歷失敗,人心浮動,且這引信動用動靜不小,容易打草驚蛇。
他眼神一厲,從懷中掏出一支造型奇特的烏黑短笛,放在唇邊,運起內力,吹出一段無聲的波動。
不過幾息功夫,十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身周,正是他耗費心血秘密培養只聽命於他一人的核心死士。
拓跋宏用手勢快速下達指令。死士領命,融入夜色。
拓跋宏自己則提氣輕身,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側妃寢房的琉璃瓦頂上。他伏低身體,將耳朵貼近瓦面,運功於耳,凝神細聽。
初時,只有燭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,和……側妃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然而,很快,一個低沉的男聲,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:
“……乖寶貝,莫要心急。本殿下知曉你在此處不易,但為了我們的大計,些許委屈又算得了什麼?等國師那老不死的進了棺材,父王徹底掌握朝政,拓跋宏就離死不遠了。你只需要把藥一點一點的放進拓跋宏的飲食裡……到時,大事成了後,你就是本殿下的正妃,未來的王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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