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是老太君送來的人,若就此被貶斥,傳出去,怕是對老太君的顏面,還有王爺與主君的名聲……都有所妨礙。奴婢心裡害怕,這才斗膽來求王爺做主……”
一番話說得七分委屈,三分威脅,典型的綠茶做派。
陳晟聽著,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了下去,淡淡對趕來的老管家吩咐:“去,把府裡所有下人,全部叫到前院來。”
老管家心頭一凜,不敢多問:“是,王爺!” 轉身快步去辦。
陳晟又對周毅道:“去請主君過來,就說本王有事相商,請他來前院一趟。”
“是!”
吩咐完畢,陳晟這才將目光落回那依舊梨花帶雨、暗自竊喜以為告狀成功的侍女身上:“你跪下。等著。”
侍女被陳晟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,腿一軟,噗通一聲跪在了冰涼的石板地上,方才的算計瞬間被巨大的不安取代。
很快,王府內所有下人,從各院管事、嬤嬤到粗使丫鬟、小廝、門房、園丁,黑壓壓一片,鴉雀無聲地聚攏在前院空地上,不知道發生了何事,個個屏息凝神。
接著,沈瑾鈺在周毅的陪同下匆匆趕來。
他的臉色有些蒼白,雙手在袖下緊緊攥著,以為陳晟是為沈老太君送來的人被調離近身崗位之事要責問他。
“王爺。” 沈瑾鈺走到近前,剛準備屈膝行禮,就被迎上來的陳晟扶著胳膊。
陳晟牽著沈瑾鈺微涼的小手,將他引到早已備好的主位旁坐下,低聲安撫道:“坐著看。”
這一幕落在下方眾人眼中,心思各異。那跪著的侍女更是心頭一沉。
“今日召集大家,本王就想問問:這忠勇王府,究竟是誰做主?”
此話一齣,院子裡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。
陳晟冷著一張臉,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低垂的臉,“本王竟然不知,這王府裡一個婢子都敢揣測主君心意、挑撥離間、以下犯上?”
“來人!將她拖下去,重責二十!打完立刻發賣出去!”
命令一下,滿場皆驚!
那侍女更是如遭雷擊,猛地抬起頭,臉上血色盡褪,尖叫起來:“王爺!王爺饒命啊!奴婢是老太君的人!您不能……啊!”
兩名健僕不由分說將她架起。侍女拼命掙扎哭喊:“王爺!奴婢知錯了!主君!主君救命啊!老太君!老太君不會放過……唔!” 嘴裡被周毅塞上了布團。
沉悶的杖擊聲響起,每一下,都讓在場所有下人心頭猛跳,尤其是那幾個和那侍女一同被沈老太君送來的侍女和小哥兒,更是面無人色,瑟瑟發抖。
沈瑾鈺坐在陳晟身邊,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。
他雖不喜這些被硬塞來的人,但也從未想過要用如此酷烈的方式處置。他更沒想到,陳晟會如此不留情面搏了奶奶的面子,動用如此嚴厲的私刑。
他忍不住側頭看向陳晟。陳晟眸色深沉,不見平日半分溫和笑意,只有威嚴與冰冷。這樣的陳晟,讓他感到陌生……
眼看二十杖將盡,那侍女已是奄奄一息,後背衣衫破碎,血跡斑斑。
周毅拿去她口中的布團,她嗆咳著吐出一口血沫,眼神渙散卻仍死死盯住沈瑾鈺的方向,嘴唇翕動,“主君!您就這麼看著奴婢被罰,來日……可想好如何與太君交代?”
沈瑾鈺指尖一顫,尚未開口,陳晟已冷冷截斷:“放肆!看來還是罰的輕了,還有力氣威脅主君,繼續打,仗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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