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雍京城,皇宮,金鑾殿。
正是大朝會之時,君臣議事。話題原本圍繞新政推行和地方春耕,氣氛尚算平和。
突然,殿外傳來急促的奔跑聲和嘶啞的高喊:“八百里加急!北境軍報!”
滿朝文武,心頭皆是一凜!
“報!絨國大軍突襲雁回關!先鋒已至關下,大戰在即!!”
“什麼?!”“絨國真的敢?!”“這麼快?!”
朝堂之上,瞬間譁然!
儘管早有心理準備,但戰爭真正爆發的訊息傳來,依舊讓所有人震動。
短暫的震驚後,各種聲音立刻湧現。
九皇子劉瑞幾乎在第一時間出列,臉上帶著憂國憂民的急切:“父皇!絨國悍然入侵,北境危急!兒臣以為,當立刻派遣皇子代天巡狩,親臨前線,以鼓舞三軍士氣,彰顯我大雍決一死戰之決心!”
他話音未落,目光已意有所指地看向了站在武將前列、同樣一臉憤慨的十二皇子劉琤。
立刻有附和九皇子的官員站出來:“九殿下所言極是!皇子親征,乃固國本、安軍心之舉!十二殿下勇武果敢,心繫邊事,又與忠勇王交好,熟知軍務,實乃不二人選!”
“臣附議!”“臣也附議!”
二皇子劉琩心中暗喜,面上卻擺出公允姿態,也出列道:“父皇,九弟與諸位大人所言有理。邊關告急,需一位身份貴重、能代表朝廷和父皇的皇子前去坐鎮。十二弟確是合適人選。只是……前線兇險,還需多加護衛才是。”
不少原本中立或觀望的朝臣,見兩位皇子都如此表態,又想到劉琤最近風頭正盛,或許正好藉此事磨練一下,也都紛紛出言附和。
一時間,朝堂上請派十二皇子劉琤前往北境的呼聲甚高。
劉琤自己聽得熱血沸騰。
他本就以勇武自詡,關心軍務,又覺得這是建立軍功、鞏固地位的絕佳機會。
見這麼多人推舉自己,一股豪情湧上心頭,不待皇帝表態,便迫不及待地出列,朗聲道:“父皇!兒臣願往!定不負父皇與朝廷重託,與舅舅同心協力,擊退絨虜,揚我國威!”
他聲音洪亮,信心滿滿,卻沒注意到,龍椅上的皇帝,在他迫不及待應承的瞬間,眼中閃過的失望與複雜。
皇帝目光落在挺胸抬頭、一臉激昂的劉琤身上:“琤兒,你……當真願意去?前線刀劍無眼,並非兒戲。你若去了,京中諸多事務……”
劉琤完全沒聽出皇帝話語中提醒的深意,只以為父皇是擔心他的安危和新政,更加挺直了腰板,大聲道:
“父皇放心!兒臣不怕危險!新政有諸位大臣操持,忠勇王……雖在養傷,但其定下的章程已備,兒臣相信定能推行無礙!兒臣懇請父皇準允,讓兒臣為國立功!”
高啟站在文官首位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暗自搖頭,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這個十二皇子,勇則勇矣,卻少了些政治上的敏銳和深沉。
皇帝那話,分明是在給他臺階,可惜,他完全沒領會,一頭就扎進了別人為他挖好的坑裡。此去前線,固然可能立功,但遠離權力中心,京中若有變故……
幾位原本支援劉琤的實幹派官員,此刻也忍不住低下頭,或交換著眼色,臉上露出擔憂。
“既如此……朕,准奏。封十二皇子劉琤為北境撫軍使,即日籌備,三日後啟程,前往雁回關,襄助鎮北將軍蕭陽,抵禦外侮,揚我國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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