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這是何苦呢?” 劉琩臉上笑容轉冷,
“寫,您還是體面的太上皇,死後也能享盡哀榮。不寫……這殿內殿外,可都是兒臣的人。到時候,兒臣只能悲痛地宣佈父皇被九弟和淑妃毒害,暴斃而亡,然後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為由,順理成章地登基了。只是那樣,父皇您的身後名,可就不好說了。”
皇帝渾身顫抖,看著劉琩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、面如死灰的御醫宮人,知道大勢已去。
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不甘,最終,顫抖著伸出手,接過了筆……
蘇全一直隱在角落陰影中,看到這一幕,老淚縱橫,卻知道此刻硬抗只是無謂犧牲。
他趁著一片混亂,悄悄退到後殿,早有準備的心腹小太監已經等候,兩人用最快的速度,透過密道,將被軟禁在偏殿側間的沈瑾鈺帶了出來。
“主子,快隨老奴來!宮中大亂,二皇子反了!” 蘇全不容分說,帶著沈瑾鈺在複雜的宮道和密門間穿梭,最終來到太后的宮中。
將沈瑾鈺託付給聞訊出來的長公主,蘇全匆匆返回養心殿。
養心殿內,傳位詔書已寫好,加蓋了玉璽。劉琩看著那墨跡未乾的詔書,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就在這時,他的生母惠妃,端著一杯酒,緩緩走了進來。
“皇兒,大事已定,該送陛下……上路了。”惠妃將酒杯遞到皇帝面前,聲音輕柔,卻字字如刀,“陛下,請滿飲此杯,安心去吧。臣妾……會好好輔佐新皇的。”
皇帝看著這對母子,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,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自嘲。
在劉琩示意下,兩名侍衛上前,強行將毒酒灌入了皇帝口中。
片刻後,這位曾心懷抱負、卻也深陷猜忌與權欲漩渦的皇帝,頭一歪,徹底沒了聲息。
劉琩和惠妃對視一眼,眼中皆是得逞的快意。
“父皇……駕崩了!” 劉琩轉過身,面對殿內眾人,聲音悲痛地宣佈,
“逆賊劉瑞、上官氏毒害聖躬,父皇毒發不治,龍馭上賓!傳朕旨意,全國舉哀!另,即刻緝拿所有叛逆餘黨,尤其是沈家,與逆賊勾結,罪不可赦!”
趕來的林勉立刻上前請旨:“陛下!臣請旨,即刻帶兵前往沈府,將謀逆主犯沈家全族下獄,嚴加審訊,以正國法!”
“林愛卿所言甚是!沈家罪大惡極,不容姑息!朕封你為刑部尚書,全權督辦此案!務必查個水落石出!”
“臣領旨!” 林勉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轉身大步離去。
京城外,陳晟和周毅會合。
聽完周毅稟報京城這數日來的劇變,陳晟面色陰沉。
“王爺,現在怎麼辦?直接殺進宮去?” 周毅急道。
“不,二皇子剛剛得位,必然控制宮禁,強攻不易,且容易讓鈺兒和其他人陷入險境。”
“先去太傅府一趟,本王有事要辦!”
太傅府,沈老太君院子。
秦德海看到陳晟出現時,震驚之餘,又似乎早有預料,讓開了路。
陳晟讓影衛們守在門外,獨自一人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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