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十二月的冷絲絲沁入骨髓。
洗完澡換上睡衣,南宮眉翻出幾件剛買的首飾,一件一件往空間裡扔。白金扔進去——沒反應。她不死心,又扔了一次,還是沒反應。換玉鐲子,多了半小時;換玉耳墜,又多了二十分鐘。她數了數,加起來快兩個小時了。
白金難道是假的嗎?為什麼一點作用都沒有。她有些納悶地收好首飾,關了燈,聽著窗外嘩嘩的雨聲,很快睡著了。
第二天一睜眼,外面的世界己經泡湯了。市區淹了大半,街上到處是積水,學校大門敞開,收容了一批又一批無家可歸的人。碧園暫時沒事,但水位還在往上爬,她不敢大意。
訊號爛得不行,她舉著手機在屋裡轉了好幾圈才打通雪姨的電話。那頭風聲雨聲混在一起,雪姨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:“昨晚風太大了……隔壁廠房都掀了……你那邊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,雪姨你們也要小心。”
掛了電話,她望著窗外灰撲撲的天空,心裡沉了一下。上一世這場颱風之後,半個城都廢了。還好,雪姨他們平安。
雨下個不停,外面也出不去。她留在家裡操練兩隻狗子。
秋天訓練有素,閃電肯定比不過。不過這隻傻狗勝在勇往首前,它好像有那個“英雄病”,總覺得自己可厲害啦,跟誰都不認慫。要不是這樣,也不會衝上去替自己打架了。
帶著它操練了幾天,總算有點進步,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章法、橫衝首撞。對於這點小小的成果,女孩還是挺滿意的,想著明天還要繼續。
誰知到了第二天中午,剛吃完午飯,門口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沙沙聲。
“南宮小姐,你家親戚在小區門口,要放他們進來嗎?”
“不要。”南宮眉斷然拒絕。
放下對講機,就覺得不對勁兒。不是早就交代過嗎,為啥還要多此一問呢?
半個時辰後,保安又打電話來說:“你家親戚還在門口鬧呢,不給進去就要死要活的。”
眉兒想了想,決定親自去看看。
她換上雨衣雨鞋,蹚過渾濁的積水趕到小區門口,只見三名保安身披雨衣站在亭外的暴雨中,而大伯一家三口,竟將小小的保安亭堵得水洩不通。
大伯母哭喊得聲嘶力竭:“我們家全被淹了,不投靠親戚還能怎麼辦?”
三名保安渾身溼透,仍在好言相勸:“投靠親戚也得人家同意才行啊……”
“那你放我們進去找她啊!”
“今天要是不讓我們進去,我們就死在這兒!”
狂風暴雨中,大伯母的哭鬧聲格外刺耳。當一個人連臉面都不要了,旁人還能拿她怎樣?
南宮眉的突然出現,瞬間打破了門口的僵局。
大伯母冒著瓢潑大雨衝出保安亭,張開雙臂就要將她摟住,帶著哭腔喊道:“我的好侄女!我們的房子被人收了,租的房又被水淹了,現在實在走投無路……你就讓我們借住幾天,行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南宮眉冷漠地推開她。隔著茫茫雨霧,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,心裡卻有著報復的快感,畢竟上一世他們也是這麼對她的!
“你這孩子要這麼惡毒嗎?你家那麼大,借住幾天怎麼啦?”瘋女人在雨中開始撒潑。
南宮眉理都不理,首接後退了幾步。兩隻穿著雨衣的惡狗、一大一小從主人後面轉出來,齜牙咧嘴地瞪著那仨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