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情卡死的這幾天,整座A市頂層圈子都透著一股低氣壓。
司翎依舊深度昏迷躺在ICU,天台真相杳無音信,監控清零、證人有限、排查陷入死局。所有人明明手頭攥著零碎線索,卻怎麼都拼不出完整真相。
日子還得過,圈內固定的頂級名流公益晚宴如期舉辦。
這場晚宴屬於圈層例行盛會,幾乎無法推脫。
司家父母日夜守在醫院,心力交瘁,根本無心應酬,最終只能由司臨代為出席。
夜幕降臨,頂級酒店宴會廳燈火璀璨,衣香鬢影、觥籌交錯,熱鬧喧囂一如往常。
可小團體缺了司翎之後,死氣沉沉,半點興致也無。
夏紫月眉眼懨懨,一身精緻晚禮服襯得膚色愈發白皙,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與沉鬱。
葉辭盈素來通透冷靜,此刻也沒了閒談心思,安靜立在一側,淡淡旁觀全場。
謝培野往日最愛熱鬧吃瓜,如今耷拉著眉眼,連插科打諢的力氣都沒有。
三人並肩站在角落,與周遭熱鬧的晚宴氛圍格格不入。
這場晚宴,於他們所有人而言,不過是不得不完成的應酬任務,只是機械出席、敷衍應付。
晚宴中旬,司臨款款走來。
他周身寒氣縈繞,俊美面容覆著冰霜,這些天查案與這幾個小傢伙漸漸熟絡,重要證人還在夏家居住,他被迫出席無心交際。
剛歸國的安沁,一身輕奢高定禮裙,妝容精緻,眉眼帶著熟稔的笑意,徑首穿過人群,走到司臨面前。
她是圈內出了名膽敢暗戀司臨這個A市閻王多年的最牛千金,與司閻王是留學時期的同學,眾人往日聚會也常常碰面。
安沁笑容溫柔,語氣主動卑微:“司臨,好久不見,我處理完海外公司業務剛回國,沒想到剛好遇上這場晚宴。”
她自然地抬手,想和司臨寒暄碰杯,姿態落落大方,帶著不加掩飾的討好。
“聽家裡說司家出了點事,你辛苦了。”
換作平時圈層應酬,司臨可能還會禮貌碰杯。
但此刻他滿心都是昏迷的弟弟、無解的案情,心緒沉鬱到極致,只是微微頷首,冷淡疏離。
態度敷衍至極,連多餘的眼神都欠奉。
安沁也察覺到他周身的低氣壓,沒有再多打擾,只安靜站在旁邊,偶爾找兩句話題搭話。
幾人看在眼裡,沒人有心思摻和八卦、沒人起鬨和調侃。
比起司翎的安危,這點兒女情長的應酬,微不足道。
冗長壓抑的晚宴終於落幕。
眾人無心續場,簡單道別後,西散離場,各自返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