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過兩個多星期的週三，你還記得嗎？」他問。
「結婚週年。」品妍靠在門框，「我沒有忘。」
「我訂了位。」他把手機畫面轉向她。那間餐廳在河邊，去年他們經過時，品妍盯著櫥窗裡的手寫選單看了好一會兒，嫌價錢貴，還是記下了名字。「週三晚上七點。我排好休了。」
她走過來看，手指在訂位確認的日期上停住。「你什麼時候訂的？」
「上個月。想說先訂，你如果沒空再改。」
「我週三可以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修遠把手機拿回來，卻見她還站著，「怎麼了？」
「我週末要去我媽那邊。」品妍說，「星期六中午。」
他把手機放到床頭。「她找你？」
「今天下午打來的。說有些東西放在她家，要我去看。我上次跟她講過這周可能有空。」
「所以你已經跟她約好了？」
「剛剛才回訊息。」
修遠看了眼她放在桌上的手機。「我剛才在樓下，你有回她？」
「嗯。你去拿洗衣精的時候。」
「你是不是早就決定了？」他問。
品妍抬眼。「你要問哪件事？」
「去你媽家。」
「我說了，剛剛回的。」
「我不是問訊息什麼時候傳。」修遠喉嚨有點緊，「上次你說可能有空，是什麼時候？」
「前幾天。」
「前幾天我們有一起吃飯。」
「吃飯就一定要報備？」
他被「報備」兩個字刺了一下。「我只是想知道你週末不在。你上週不是說，我們找一天去換浴室那盞燈？」
「燈可以星期天換。」
「可以。你要去，我也沒說不行。」
「你現在這個語氣，就很像不行。」
「我本來要今晚跟你講，」她說，「你回來先出了戒指的事。」
「所以要是戒指沒掉，你會講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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