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百四十萬,這才幾天就花完了?”
江逾白眼神渾濁,看到姜安寧,不僅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一把將她推倒在地。
“要不是你,我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嗎?”
“你說什麼?”姜安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說你蠢!”江逾白冷笑著,撕下了最後一層偽裝。
“當年在海邊救你,不過是我想借你的力先爬上去而已!”
“後面找你,也是因為我缺錢花了,你真以為我真喜歡你?”
曾經所謂的救命之恩,在這一刻徹底露出了本質。
姜安寧渾身顫抖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趴在地上乾嘔不止。
法院的傳票在第三天送達。
江逾白名下毫無資產,迅速被法院列為失信被執行人。
往日光鮮亮麗的藝術家,徹底淪落為只能在半夜撿垃圾的底層人。
作為連帶擔保人的姜安寧,也無法脫身。
她賣掉了代步車,退掉了租住的高檔公寓,將所有積蓄全部填進去。
卻依然揹負著近百萬的債務缺口。
她走投無路,跪在沈家老宅門外哭求沈母借錢渡過難關。
沈母隔著鐵門,聲音冷硬:“我們沈家,絕不會再拿一分錢。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大門無情關上。
暴雨滂沱而下,姜安寧跪在泥水裡,終於品嚐到了當初沈硯所承受的萬分之一的絕望。
她徹底清醒了。
是她的愚蠢,親手將那個世界上最愛她的男人推入了深淵。
也將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。
她不能就這樣爛在泥潭裡。
她白天打兩份工,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,拼命壓縮所有開支還債。
在打聽到沈硯被外派到了北歐的一座海港城市後,姜安寧暗暗下定了決心——
她要攢夠路費,去找沈硯。
她必須當面把那句對不起說出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