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天時間，怎麼可能做得完三批驗證？”
老藥工站在藥房的爐子旁，有些焦急地搓著手。
“小溫，這每批藥粉熬出來，光是靜置和防潮觀察就得花上三天。要是硬趕著在五天內出爐，質量可就沒法保證了。”
周守田也有些頭疼，算盤在辦公桌上敲得啪啪響。
“小溫同志，咱們後勤的包裝紙和蠟液，那是按批次供應的。如果你要趕進度，我們就得把下個月的配額提前調過來。可萬一這藥出了岔子，下個月全站連肥皂都用不上了。”
衛生所的辦公室裡，幾個人圍著那張五日表的草稿，神色各異。
省城現成供應單位的聯絡員羅景明坐在一旁，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，臉上掛著文氣的笑意。
“宋院長，我們省城製藥廠的敷藥是現成的。雖然防沙效果可能比新方子差那麼一點，但好在有正規的合格證，隨時能拉來三個卡車。戰士們五天後就要進戈壁，這時候求穩才是最要緊的。”
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，看著溫佳檸。
“溫工，你年紀還輕，別把專案的擔子一個人挑著。要是耽誤了訓練，這責任可不是寫個報告就能平的。”
溫佳檸將鋼筆套蓋好，抬眼看著羅景明。
“羅同志，省城的藥包，在風沙測試裡的開裂率是三成。這個資料，你在來之前應該看過吧？”
羅景明眼神閃了一下，放下茶杯。
“戈壁風沙大，有些損耗是正常的。”
“對戰士來說，三成的開裂率，就意味著有三成的傷口會因為進沙子而流膿。”
溫佳檸的聲音很低，但字字都落得很實。
“這不叫損耗，這叫風險。五天雖然緊，但不是我們拿不合格藥品去冒險的藉口。”
她轉過身，將一張重新畫好的流程表遞到宋聞岐面前。
“宋院長，這是我的五日三批並行表。”
宋聞岐接過那張紙，仔細看著上面的時間劃分。
第一批藥粉今天下午一點出爐，同時開始做沙塵和包裝測試。
第二批在明天清晨起爐，與第一批的靜置期重疊。
第三批在第三天中午前出爐。
“三批並行，每一個批次都有獨立的編碼和留樣。”
溫佳檸的手指指著表格的末端。
“第西天中午，三批藥粉的對照樣全部完成，進入最後的混合穩定性複核。第五天上午，樣品可以送交野戰醫療隊。”
羅景明冷笑了一聲。
“溫工，你這計劃列得挺好。可你別忘了，只要其中有一批出現問題，你連重來的時間都沒有。到時候，你拿什麼給醫療隊交差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