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樣組趕到區域轉運點時，後院的火己經滅了。
灰堆還冒著熱氣，邊上倒著半桶水。幾塊沒燒透的木片浸在泥裡，黑漆捲起，只剩零散的黃白底色。
轉運點負責人姓梁。他擋在灰堆前。
“燒的是報廢木料。牌卡屋漏雨，留著容易招蟲。”
沈蘭芝問：“什麼時候決定燒的？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
“誰決定的？”
“後勤清理廢物，還要逐級請示？”
押運員指向牆邊的牌卡屋。門鎖己經開啟，屋裡只剩兩排空架。
“清理清單呢？”
梁負責人說道：“廢物沒有入賬。”
“沒有入賬，怎麼知道全是廢物？”
“都是裂牌和舊木板。”
陳硯秋取出介紹信。
“第三產區虛構倉號涉及轉運點車輛。昨晚焚燒的木牌屬於待核材料，現場先封。”
“你們沒有權封轉運點。”
“我們封的是灰堆和殘片，申請己經送區域複核組。你可以把異議寫在記錄後。”
梁負責人沒有籤，也沒再讓人往灰堆潑水。
溫佳檸蹲在泥邊，沒有碰殘片。
“先降溫。每一塊按原位置編號，灰和木片分開裝。”
沈蘭芝提醒她。
“腳別踩進去。灰下還有火星。”
押運員拉起細繩圍住現場。轉運點兩名職工作為見證，逐塊報碼。灰堆裡能找到的油漆很少，多數木片一碰就碎。
梁負責人站在一旁。
“燒成這樣，還能查出什麼？”
“查不出也要記清。”溫佳檸說。
第一輪共取出十九塊木片、二十七顆鐵釘。部分釘子仍釘在木頭上，更多己經散進灰裡。
沈蘭芝將帶釘木片分到白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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