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鹼地資料冊攤在桌上，紙頁邊角沾著幹泥。
第一頁沒有地塊面積，先列了駐地近五年的糧食收成。哪塊地種過麥，哪塊地輪過豆，畝產多少，春灌用了幾輪水，全寫得清楚。
周守田翻了兩頁。
“人家不是給你們送地，是怕你們先盯上糧地。”
聯絡員把省裡的來函放到一旁。
“小田對照用不了多少地方。先劃一小塊，試成了再說，不成就還回去。”
門外有人接了一句。
“地還回來，耽誤的糧食也能還？”
農業技術小組來了兩名工作人員。一人提著土樣箱，另一人抱著地塊冊。鞋底的乾土落在門口，他們先在交接頁上籤了字，才坐到桌邊。
年長的農業員翻開地塊冊。
“你們想種多少？”
溫佳檸說：“先做最小對照。三種採收時段，每種設處理組和常規組，還要留一組空白地。”
“多少苗？”
“第一批不超過六百株。”
“行距呢？”
溫佳檸停了一下。
“要按根系長勢定。”
“株距？”
“還沒定。”
“畝用水多少？”
“沒有田間資料。”
農業員把鉛筆放在地塊冊上。
“地都沒算明白，申請先送來了？”
聯絡員解釋道：“我們原先做的是藥材標準。種植這一塊，正準備請你們協助。”
“協助可以。先把話說在前頭，東邊兩塊熟地不能動。”
他翻到一張手繪地塊圖，鉛筆在兩個方框上各劃了一道。
“這兩塊春天要下麥種。去年風大，收成己經少了一截。今年再拿出一塊種藥，糧食任務誰補？”
“只用邊角。”聯絡員說，“不用整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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