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圖上的苗圃只有巴掌大。
第二天上午，農業組帶人去看地。苗圃外的土牆塌了兩處，舊木門只剩半扇。裡面橫著六條苗床，雜草從乾裂的溝底長出來，靠西的一排防風樹還活著。
溫佳檸蹲在苗床邊，取了表層土。
農業員說：“先別覺得比鹽鹼灘好。這裡停用三年，土表看著松，底下未必。”
竹剷下到半尺，碰見一層硬土。再往裡，土色比北坡深，手指捻開時沒有明顯白粉。
“鹽分會低些。”農業員說，“以前育過樹苗，做過壓鹽。可排水溝堵了，重新用要清。”
聯絡員繞著六條苗床走了一圈。
“地方現成，擋風也有。這不就不用爭耕地了？”
周守田站在舊灌溝旁。
“誰說不用爭地就等於不用花錢？”
他讓人把苗圃現狀逐項記下。
塌牆要補。
苗床要翻。
排水溝要清。
舊圍欄要換兩段。
靠北兩條苗床長滿深根草，不能只除地上部分。
農業員用步尺量完面積。
“六條全修沒必要。最小對照用兩條半，另留半條作土壤空白組。”
溫佳檸問：“現有防風樹夠不夠？”
“育苗階段夠。長到後期，根類藥材地上部分高了，要再看風口。”
“土樣取幾層？”
“三層。苗床頭、中、尾都取。舊灌溝也取一份，防止溝底返鹽。”
周守田翻開賬本。
“取樣的錢先不算。說改造。”
農業員報一項，記錄員寫一項。
清溝需要十二個工。
翻三條苗床需要九個工。
補牆用舊土坯還能省一部分，草根和碎石得運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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