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算勘測，不算修繕。”
周守田抬頭。
“你今天就是來要修池子的。”
“今天只要勘測資格。”
“查出能修呢？”
“再做修繕表。”
“查出不能修？”
“封回去。損失記勘測成本，不從其他專案裡藏。”
算盤珠碰了兩下。
周守田又問：“一畝收益不夠抵成本呢？”
“停止擴大。”
“剛夠呢？”
“繼續做小田，不申請整地。”
“什麼時候才擴？”
“藥性、成活、耗水和成本西項都過。少一項都不擴。”
農業員拿過第三張紙。那是一張停止條件表，返鹽超過現有處理範圍、累計耗水超額、成活低於三成、藥性不合格，任一項出現都要暫停。
“土地賬沒漏。”他說。
沈蘭芝指向失敗樣處理欄。
“死亡株不補，取樣株單列，藥性失敗也留記錄。樣品賬能對上。”
陳硯秋只問了一句。
“這些數字能由現有資料複核嗎？”
“產量來自第三產區近三年低值，成本由周主任的運輸與人工賬折算。耗水用農業組最低測算。沒有本地數的，全標了預估。”
“可以作為小規模收益表，不能作為擴大收益承諾。”
“我只申請勘測。”
周守田沒再撥算盤。他把三張紙前後翻了一遍，又拿出紅藍鉛筆，在供水費用旁畫了一個圈。
“你這收益表，最好的那檔也不算好看。”
“因為還沒種。”
“省裡來人看見，未必愛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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