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九點，失敗藥樣與調撥副聯同時擺上複核桌。
溫懷仁坐在詢問位，沒有穿過去那件藥師工作服。他的舊布衣袖口洗得發白，藥匣放在腳邊，鎖釦己經交給陸沉驍。
宋聞岐先說明詢問範圍。
“今天只核三項。事故原料入庫、異常發現、區域性放行。未核實的上游責任，不作推斷。”
溫懷仁說：“明白。”
“你與溫佳檸是父女。需要她迴避嗎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
宋聞岐看向溫佳檸。
“你呢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
兩人的座位隔著一張長桌。溫佳檸面前放的是事故批次記錄，溫懷仁面前只有一支鉛筆和空白陳述頁。
“先核入庫。”宋聞岐說，“三年前事故原料於下午西點二十分進入駐地藥房。當時你在哪裡？”
“外院會診。”
“幾點離開駐地？”
“下午一點前後。登記頁應有準確時辰。”
“幾點返回？”
“天黑以後。我記得過了七點。”
“你是否親自接觸過入庫原包裝？”
“當日沒有。”
“是否親自稱重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是否指示代收員免檢入庫？”
“沒有。”
沈蘭芝把副聯影印件推到詢問線前。
“驗收人不是你。次日上午的複核欄為什麼有你的簽名？”
“我回來後聽說新到一批原料。第二天上午，我核了賬面重量和外觀抽樣。”
“抽了多少？”
“一袋取上中下三處，共九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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