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“蔣”字留在半張薄紙上，右邊缺口毛糙，認不出後面的筆畫。
檔案員取來透明紙套，將夾頁原樣裝好。
“殘籤只能登記為蔣姓。”陳硯秋說，“沒有完整姓名，也沒有職務。現階段不能指向具體人員。”
溫佳檸問：“核過當年專案協調名單嗎？”
“正在調。名單上不止一個人姓蔣。”
宋聞岐在待查欄添了一項。
“查原始簽到、筆跡和崗位安排。結果出來以前，誰也不許補全這個名字。”
陸沉驍報出封存時辰。半張簡記離開桌面，複核室裡只剩區域性放行單和病區領藥冊。
溫懷仁看著工作筆記最後一行。
病區催，專案不能停。
高嵐把十一名患者的觀察頁重新分成三疊。
“先不管專案停不停。只問患者當天能不能停事故批次。”
她翻開第一疊。
“兩名病情反覆，需要繼續治療，但可以換現有常規方案。三名正在穩定期，停一天觀察不會出現急症。剩下六名，本就該根據反應調整用藥。”
溫懷仁說：“當時沒有時間全停。”
“沒有時間等全批覆查，還是沒有時間給患者換方案？”溫佳檸問。
“病區當天催藥。新原料己經到了，原有庫存只夠兩次發放。”
“常規藥呢？”
“有一部分。”
“能不能先保重症？”
“能。”
“輕症能不能暫停？”
“能。”
“外院能不能調藥？”
溫懷仁停了片刻。
“可以問，但當天未必送到。”
溫佳檸把區域性放行單轉回他面前。
“停問題藥，不等於停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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