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。
於夏接過手機,踩著柔軟的沙子走到一棵白楊樹下。
按下接聽鍵。
“喂?”
她明明知道是他。
刑肆穿著病號服,臉色蒼白,連續幾天的高原反應讓他緩不過來,醫生說,他要儘快回去。
他張了張口,想說什麼又如鯁在喉。
撥通電話前,他想,於夏,只要你服軟,哪怕只是一句關心的話,我就原諒你。
原諒你單獨和陳放見面,原諒你不辭而別,原諒你丟下我一個人。
於夏鬆了口氣,連她自已都察覺不到,刑肆能給她打電話,說明他現在平平安安。
同事們在遠處燃起篝火,向她招手:“夏,快來玩呀!”
她閉了閉眼,這輩子沒對誰說過狠話:“照顧好自已。”
“以後別再打給我。”
對面的人沉默,他咬牙,聲線冷硬:“於夏,我會忘了你。”
“隨便。”於夏扔下這兩個字,掛掉電話。
阿肆,別為我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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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夏回學校參加完期末考試後,買了第二天回宜市的票。
她這才知道,當初刑肆去找她,錯過了一次結業考試,導致去美國的事情被耽誤,今天期末考試結束後,他就要去美國了。
黎書葵挽著她的手,糾結了半天,還是問她:“夏夏,你不去見見他嗎,當初你們分手的時候有那麼多的誤會......”
於夏盯著小吃攤上冒著熱氣的火爐,打斷她:“不去,我們之間,也沒有誤會。”
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已說過的話,做過的事,而付出代價。
她能理解他想去美國學習,因為那裡有最好的教育資源,也心疼他童年遭受過的一切,所以才想和家人團聚。
但這不是她原諒、妥協的理由。
黎書葵嘆氣,沒再提起這件事。
考完試這天,校門口人很多,亦萌拉著她去聚會,南嘉市不小,她也沒再見過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