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夏上藥的動作一頓,忽然想起來。
是啊,他是醫生。
後來黎書葵向她透露過,原本刑肆只打算交換學習一年,但那時候刑文山為了打壓他,不僅害的俱樂部聲名狼藉,還詆譭他拍攝的那些照片。
說他的照片是從別人那裡高價購買,後期完成的,真正的極光根本不是那樣。
只有於夏知道,他為了拍攝極光,每年在北極各地穿梭,熬過極地一個又一個冬天,只為了捕捉極光最美的瞬間。
為了回國後能夠靠自已站穩腳跟,他花兩年時間完成了加州大學碩士研究生的學業,破格畢業後又申請了在職博士學位。
回國後,靠著原來攢下的錢到處拉投資,即使“寵愛一生”建立之初連基本的運轉都難以維持,卻還是幫助建立了一個又一個動物保護站。
他的這雙手,是他職業生涯裡最寶貴的東西。
“刑肆,你傻不傻。”於夏唸叨著,心裡卻驟然升起一股溫暖。
他下巴一抬,於夏這才發現他臉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道傷口,想來是當時沒注意。
看著女生小心翼翼地吹著傷口,心疼的不敢用力,他嘴角扯出一個笑,嗓音低啞:
“能讓你心疼,值了。”
於夏默然,沒再說話,房間裡很安靜幫人上好藥後,她再次叮囑:“傷口不能再碰水了,明天我陪你去醫院處理一下。”
“如果有什麼不方便的可以叫我,反正我就在隔壁。”
剛剛上藥的時候,她才發現刑肆手指關節都磨破了,還沒有結痂,看著怪嚇人的。
她張了張嘴,頓了一會才說:“還有,生命很珍貴,無論發生了什麼,我都希望你愛惜自已的身體,好好活著。”
“活著才是最重要的。”她語氣堅定。
刑肆抬頭,她的眼裡顧盼生輝,睫毛根根分明,像是在意指著什麼。
他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敲擊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答應她:“好。”
回到房間後,於夏開啟電腦,先是問了刑肆的身份資訊,沒一會,一張截圖發了過去。
同時,他的手機收到一份西安直達南嘉市的機票簡訊。
時間是明天上午十點。
【阿肆,明天我陪你回去看阿姨。】
他心頭一震,目光在那兩個字眼上停住。
阿肆。
她有多久沒有這樣叫過他了?
刑肆靠坐在椅背,低頭瞥了眼結痂的傷口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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