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片裡的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襯衫,坐在昏暗的出租屋裡。
他低著頭:
“我沒有背景也沒有靠山。我唯一擁有的,只有一雙畫圖的手。”
“溫知予她曾經是我最愛的人。”
“可是後來,她不能接受我比她優秀,也不能接受我擁有自己的事業。”
“我和她分手後,她出了車禍。我也很自責,可我沒想到,她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。”
說到最後,他低頭擦淚。
“我不怪她。她已經很可憐了。”
我坐在醫院休息室裡,看著手機螢幕上鋪天蓋地的通稿,差點氣笑。
“相愛三年,女方因病態控制慾不被滿足而報復男友。”
“寒門建築師被資本打壓,昔日戀人不惜利用殘疾身份博取同情。”
“一個男人的事業,輸給了豪門養女的任性。”
甚至還有營銷號煞有介事地分析,說我一個七歲孩子不可能獨立完成證據整理,背後一定是被大人物教導的。
文章最後還配了一張我在會所裡站著說話的照片。
標題是《七歲豪門養女操控成年人命運,究竟是誰在教她作惡?》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,直接把手機遞給陳律。
“這篇文章的作者找出來,我要告他。”
陳律接過去掃了一眼:“好。”
我翻出另一篇文章,指尖點在上面。
“還有,查清楚是誰提供的病歷和小姨在醫院的照片。”
照片裡,小姨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。
配文卻是:被拋棄後精神失常,仍不肯放過前任
我看著那張照片,胸口發緊。
小姨那天剛做完康復治療,疼得整夜沒睡,卻被偷拍又被汙衊至此。
我抬頭看陳律:“這裡不允許隨便探視,但是拍照的人卻能進來,有問題。”
陳律神色也沉了下來。
“我馬上查。”
門外響起護士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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