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圍城第一天,糧斷了。
這座古城佈置得倉促,幾千群演基本靠外面餐車送飯。
城門一封,什麼都進不來,道具糧食很快吃光。
隨後有人發燒沒藥,老人餓暈。
我摸了摸一個群演的額頭。
“燒水,再拖就真要出人命了!”
從那天起,我把病人分開,帶人去後山採藥,去荒地挖野薯,下河抓魚。
最開始跟著我的只有幾十個人。
後來是一百、兩百……
到第五天,整座城裡僅剩的八百多個能動的青壯,都聽我安排。
可三千多張嘴,再怎麼找,也填不飽。
第六天夜裡,城外響起戰鼓,一個穿著盔甲的軍官走到我面前。
“顧姑娘,你家人都死了,無人庇護。若願意提前投降,本將可以替你向朔軍求情,保你一條性命。”
我看著燕子窩裡的攝像頭,心口忽然發酸。
他們是不是一直覺得,我離開顧家就什麼都不是?
我被認回來八個月,他們知道我幾點睡,幾點起,喜歡什麼劇,一個月點多少外賣。
卻沒人問過,我以前怎麼活,讀過什麼書,做過什麼事,為什麼從來不缺錢。
他們只看見我躺著,所以認定我廢了。
我笑了一下:
“我不走,誰說我要等他們打進來?”
我轉身出了門。
城牆下,八百多人已經等著我。
我攤開城防圖。
“敵軍主力三千,可圍城需要四面分兵。”
“真正的指揮中樞,在西北十里外的另一座城。”
有人愣住。
“我們守哪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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