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鍋粥,四隻碗,一家五口。
媽媽把最後一勺盛給顧晚意,看了我一眼。
“沒你的。”
顧晚意捧著碗,小聲說:
“媽,要不我分姐姐一點吧?別讓她再吃這種苦了。”
媽媽一瘸一拐按住她。
“你還病著,逞什麼能?”
“二十二歲的人,有手有腳,餓了不會自己找吃的?”
爸爸趴在床上,腰上綁著厚厚的固定帶。
他成了革職縣令,剛挨完三十杖,七天不能下床。
大哥右腿打著夾板,靠在破木床上。
“正好,讓我們看看她離開顧家還能活幾天。”
眼前的一家四口,一個比一個傷得巧。
只有我沒事,所以現在,活都要我幹。
樑上的燕子窩裡,一點紅光閃過。
針孔攝像頭,做得還挺專業。
可惜那款鏡頭我見過。
德制軍工轉民用款,三年前資金鍊斷裂,被我順手收購了。
我忽然想起,昏迷前一天,他們開過一場家庭會議,主題是如何拯救我這個不思進取的女兒。
當時我還以為,他們頂多給我斷點零花錢,或者逼我進公司上班。
沒想到他們玩得這麼大,直接給我安排了一個古代生存副本。
我越想越覺得有趣。
我二十歲前把能卷的事情幾乎全捲了一遍。
最後發現,人生好像真的沒什麼必須立刻完成的目標,於是決定躺平。
現在他們肯花幾個億陪我玩古代生存遊戲,好像也挺好玩。
我也想讓他們親眼看看,
他們費盡心思想要教會我的東西,我究竟會不會!








